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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皓南嘆了口氣,“姆媽,他哪里像我了?”
唐夏茹摸摸唐梵睿的頭,“確實,你小時候也沒這么胖,但是他跟你一樣會說啊。”
唐梵睿聽出她話里意思,頓時不干了,生氣地噘嘴,“我才不胖,父親都能抱的動我!”
“你都快把你父親累死了。”張小藝上前接過兒子,重得沒抱住,將其放在地上,他扭動著身子,還要往唐皓南身上爬。
唐夏茹用西班牙語快速同身邊被他們忽略的男伴說話。
男伴嫻熟地親了唐夏茹臉頰一下,看得唐皓南沒控制住表情,一張臉立刻陰沉了下來。
男人一把抱住唐梵睿,他身材高大渾身都是力量,抱起他如同懷里沒有東西一般,還將他高高舉起玩了次飛拋,樂得他直拍手,也不惦記他父親的懷抱了。
一行人往小洋車處走,唐皓南沒有好氣的問:“姆媽?這個男人是誰?”
“我還在心里猜,你到底會在什么時候憋不住問我。”唐夏茹撥弄了一下頭上的紗巾,將整張臉都蒙了起來。
“這海邊的風太大了,可別將我皮膚吹皺了。”
唐皓南:……
張小藝瞪他,“姆媽開心就好,你做什么?”
唐夏茹才不是一個會在乎他人眼光的人,喚了一聲男人,男人應了一句,西班牙語唐皓南和張小藝誰也聽不懂,只看見兩人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那男人抱著唐梵睿停了下來,轉身大步朝唐皓南走來,離得近了才發現,他竟比唐皓南還要高出一個頭。
身高上的壓迫讓唐皓南皺緊了眉,只聽男人用不流利的華語道:“你好,我的華文名字是杜大白,我是你們姆媽的男朋友。”
你怎么不叫杜小白呢……
唐皓南心里吐槽,面上客氣,“你好。”
唐夏茹攀著杜大白的另一側胳膊,充當了幾人之間的翻譯,向唐皓南和張小藝描繪了她和大白相遇的情景。
就像小說里才有的情節一樣。
那是一個前一秒還萬里無云,下一秒就暴雨而至的天氣。
剛剛抵達新的城市,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唐夏茹就被迫琳了雨,縱使那個城市到處都是音樂和藝術,她也無暇欣賞。
她一頭扎進一家咖啡廳,卻撞上了同樣企圖躲雨的杜大白,嬌小身子的她直接被撞進水坑中。
杜大白還說著她根本聽不懂的西班牙語,兩人連比帶劃、雞同鴨講一頓,杜大白不耐煩一把將其抗到肩上,拎著她的行李,一路跑回了家。
還以為自己遇見了壞人,大白主動將浴室讓給她,又為她拿吃的喝的,她對他滿是戒備,一點沒動,當天晚上發起高燒。
等她再次清醒,就發現大白照料了她一整晚。
幸而大白的老鄰居會說英語,終是為兩人解開了誤會。
行動粗魯的漢子,實則是個好心的醫生。
他在那個小鎮給人看病三十年,無兒無女,妻子早逝,小鎮上的人,誰見了都得說一句好人。
沒有找到住的地方,又身體虛弱生著病,唐夏茹就在大白那住了下來,要給他房租,他說什么都不要,作為報答,她就時不時為他收拾屋子,有心情教他兩句中文。
有大白這個本地人,唐夏茹在那個小鎮玩的十分愉快,她很聰明,沒用一周就已經可以和當地人進行對話。
在大白的眼中,唐夏茹神秘又迷人,在她要走的那個晚上,這個笨拙的男人,向她坦露愛意,想要留下她。
他從沒想過唐夏茹會同意,他們當即陷入熱戀,等唐皓南催她回家,大白想也未想就跟她過來了。
聽完兩人的愛情故事,作為大白的同行,唐皓南伸手扶了扶額,理智上他當然覺得和一位外國人談戀愛十分辛苦,兩個國家風俗完全不同,可在感情上,他十分開心他的姆媽有了自己的愛人。
小洋車上,除了大白和唐梵睿在一起“咯咯”的笑聲,再無其他。
周圍景色快速退去,小洋車一個轉彎,穩穩停在敬蛟軍校門口。
軍校門口車來車往,不少穿著軍裝的學子們在門口和自己的親人拍照。
下了小洋車的唐梵睿“哇”一聲沖進校門里,唐皓南和張小藝已經習慣他這副樣子,學校里多的是人看著他,也沒多管,任由他撒歡。
看門的人看見是他們來了,趕緊打電話通知。
唐夏茹挽著大白,向他介紹,語氣頗為自豪:“這是我干兒子開的軍校,今天是他們第一批軍校生的畢業日子,過了今天,他們即將奔赴戰場。”
四年前,人們提起敬蛟軍校都會說一句,就是那個不要都督位子,當起校長的傻子開的,第一所男女混合軍校又怎樣,說不定連一年都開不下去。
可敬蛟軍校出乎他們的意料,平穩的渡過了一年又一年,已經有學員畢業了,外面動亂常起,徽城卻像個世外桃源。
曾經不可一世的各路軍閥,如今還不如開了軍校的張若靖。
急流勇退謂之知機,不是所有人都有張若靖的勇氣,四年后再回首,他們只能嘆一句,年少可畏,直到此時,他們才承認,張若靖做的是對的。
如今人們說起張若靖,不再是涅槃的丈夫、張杜興的次子、徽城曾經的軍閥,而是敬蛟軍校的校長!
四年里,他不止將敬蛟軍校辦的紅紅火火,還陸續開了小學、初中學校,形成了一連串的體系,為徽城的教育添磚加瓦。
不少人都說,唐皎真是嫁對了人。
唐皓南走在前面,聞言轉頭問道:“姆媽你偏心了啊,怎么沒向大白介紹我。”
“軍校要有畢業生了,重要的日子說你什么?說你成為徽城醫院的院長,還是說你成為唐公館的主人。”
“瞧瞧,說我可來勁,看來我這個親生兒子就是比不得妹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