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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不堪地倚在閨蜜身上,她開了口,“你何必如此絕情,婚事是我們兩個雙方父母訂下的,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再說……”
她羞澀地低下頭,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兩人,“我有給你寫過信的,興許是你來英國了,沒有收到。”
這話說的曖昧,仿佛兩人有什么不可見人的貓膩一般。
唐皎捏住了他的中指,他的手不似她的軟綿有肉,反而堅硬如本人,她捏不動,便狠狠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指甲印。
他任她出氣,反正對他而言不痛不癢,小手指勾住她的手指,曖昧地纏在一起。
沒人發現兩人暗中進行了一場親密的互動,他懶洋洋地抬起頭,披著浪蕩公子樣的他,無疑是最氣人的。
他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指掏了掏耳朵,對崔史媛不在意的模樣,讓崔史媛眸中閃爍,提著一顆心,怕他說出什么不中聽的話。
不過該來的還是要來,他連個正面眼神都沒賞給崔史媛一個,“信?我確實收到過一封來自倫敦的信,但不是我的皎兒給我郵給的,我沒興趣拆開,直接扔掉了。”
扔掉了……
這還不算完,張若靖在樂隊里可是將剛才那一出好戲,從頭看到尾,對這個看不清局勢的崔史媛,早沒了耐心,更恨不得出來護住唐皎,言語間對崔史媛刻薄起來。
“崔小姐,你的父母再想賣女兒和我父親合作,也應該尊重一下我這個要娶人的當事人意見。”
他低笑出聲,眾目睽睽之下,在唐皎額頭留下一吻,飽含深情道:“我早有我的維納斯女神,今生非她不娶,崔小姐又何必非要插入到我們中間,惹人生厭。”
隨后,又像是變了一個人般,用厭惡的語氣道:“我張若靖,不喜歡你這種虛偽的女人。”
崔史媛心中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英俊帥氣的張若靖現在在她眼里,如同地獄惡犬,竟是將她的臉面,丟到地上任人踐踏。
周圍嘈雜聲一片,聽在她耳里,就變成了說她不要臉,倒貼還沒人要。
可實際上,大家的目光全都被張若靖吸引,哪里管得上她。
“張若靖,你會后悔的,你父親不會放過你的!”崔史媛還欲掙扎,憤而出聲。
父親二字讓張若靖看向了她,崔史媛見他看來,還以為自己拿捏住了他的軟肋,眼尾揚了起來,勝券在握般道:“你不聽話會被你父親出兵討伐的,就憑你在徽城那點兵力,你覺得自己能抵抗的住?因為一樁婚事,你要和你父親撞上嗎?”
“你以為我想要嫁到徽城那個沿海城市嗎?但是你在那,我可以勉為其難同你去那生活兩年,然后隨你返回東北,你當你的二少爺,我就是你的二少奶奶,不然,我一會修書一封,說我在倫敦見到你了,你看你父親會作何感想?”
不加掩飾的威脅,全是用華語說的,她緊接著看向唐皎,伸出手指著她道:“現在,我要你用英語,跟大家說,你是我的未婚夫,她唐皎才是第三者,日后,你會同我在一起。”
圍觀的人哪里聽得懂華文,一個個不明所以,要是張若靖真如她所言去做,唐皎今日定會灰溜溜回了學校,日后風言風語不斷。
崔史媛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前后兩張臉,就連她身邊的同伴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他們可聽的懂華文。
唐皎腦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現出,崔史媛當日靠在秦清貴的懷里,嬌滴滴說自己害怕,轉臉跟她說,讓她聽話同秦清貴離婚的畫面。
深吸一口氣,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擔憂地抬頭去看張若靖的下頜,他臉龐繃緊,可見是咬緊了牙關。
她就算知道未來走勢,也改變不了,現在張父在東北一手遮天的事情,正想出面將崔史媛懟到媽都不認識。
張若收起了全部笑容,那不茍言笑的冷峻模樣,足以讓人心生膽寒。
“用我父親威脅我,崔小姐打錯了算盤,我不怕他,你想告密,隨你的便,另外附贈一句,我張若靖絕不會娶你的,死了這份心吧,反正你也同樣不歡喜于我,不過是惦記張家權勢。”
這番話,他是用英文說的,大到可以讓人群中的記者聽清。
他會乘船來倫敦找唐皎,早就做好了準備同他父親翻臉,又豈會怕崔史媛在他眼中拙劣的、低質的威脅。
崔史媛的計謀再一次失效了,以往無所不能,耍的身邊人團團轉,被人追捧,她還真以為自己魅力天成是個名副其實的才女,自命不凡。
甚至覺得張若靖這個泥腿子配不上自己,可就是這個泥腿子,當眾給了她難堪,還重重扇了她的面皮。
她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回真流淚了,被氣的。
有記者擠到她身邊,“小姐,我是倫敦報社的記者,我想采訪你,你剛才是用艾莉絲未婚夫的父親威脅他,跟你結婚嗎?”
記者話音一落,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說道:“她這個假才女也配和我們艾莉絲搶男朋友?”
“艾莉絲那么愛真命天子,都把他寫進書里了,你又做了什么?”
群情激奮,一聲比一聲大的指責,讓她真得恨不得暈過去,對上唐皎無聲的嘲諷,讓她腦中轟一聲嗡鳴,她敗了。
張若靖皺眉,一個眼神看向伊麗莎白,他道:“公主殿下,開始吧,我迫不及待了,無關人士,也請讓她們離開這里吧。”
無關人士說的自然是崔史媛五人,他們被護衛隊壓著順利走出了人群,每到人們面前,人們都自發讓出一條道路來。
后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聽前面的人傳話,也趕緊讓路,“快讓這些不要臉的人走。”
遠離人群后,護衛隊站成一排用藍眼睛催促他們趕緊走,崔史媛回頭看向人群歡呼的方向,咬碎一口銀牙。
回頭跟同伴說:“走,我們回去,我要給東北寫信,你們一會幫我郵出去。”
同伴們沉默半響,才說道:“媛媛,你一直說是唐皎和你搶未婚夫,我們也信了,剛才我們都看的真切,張若靖同你一點聯系都沒有,反之,你還威脅兩人。”
“你們什么意思?”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值,美好的幻想一經破滅,迅速露出了滿地溝壑,“我們還要找工作,你自己郵信吧,還有,酒店我們住不起了,你——自己付房租吧。”
說完,幾人轉身就走,就連她的閨蜜都不贊同的看著她,“媛媛,你不是說自己也是新青年嗎?怎么還能做出逼迫的舉動,用父母來壓迫唐皎,這根本違背了自由的意志。”
自由是崇高的,無上的,想要遵從父母之命的崔史媛,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而在她身后,歡呼聲又一次襲來。
雖然因為崔史媛,他們沒能到達原定地點,張若靖也提前登了場,但這種意外,才美得令人心動。
樂隊有秩序地圍著馬車,將唐皎和張若靖包進一個圈中,他們臉色帶著恭喜的笑容,優美的樂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