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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愛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他對我是不同的,我未來的人生,只能容許他一人進去,現在他生死不知,我十分害怕。”
伊麗莎白嫌棄的說:“不過就是一個多月沒給你來信,你也想的太多了,還能死掉不成,沒準是信件在路上耽擱了,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真得嗎?”
唐皎升起希望,手指緊緊捏著玻璃杯。
伊麗莎白敗在她強烈的目光下,說道:“我幫你去問一問,到底什么情況。”
她動作利索,直接拿起電話就將事情吩咐給了管家,管家查到后立即將消息反饋回來。
不是信件在路上有了耽擱,信件來往的通道并沒有任何問題,那只說明一件事,是徽城真得沒有信給她郵來。
一顆心沉到底,她想立刻就返回徽城,又怕來信自己接不到,反而讓他們擔心。
姍姍來遲的信件終于趕在她期末考前到了。
這一天,她正和伊麗莎白在圖書館看書,一天三次去宿管那里看有沒有來信,導致宿管都知道她有多么期盼來信,信件到時立刻就讓人叫她回去。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還是伊麗莎白在她身后提醒她騎自行車,她才反應過來,急忙向宿舍騎去。
伴隨著信件到來的,還有一個小箱子,看到讓她牽腸掛肚的信時,她差點淚崩而出。
小箱子中滿是她被翻譯成英文的文集,張若靖提前將其印刷了出來,省得她還要浪費力氣找印刷場。
著急地將信打開,看到他報平安,一口氣才舒了出來,將信貼在自己胸口,她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信里詳細為她解釋為什么這么長時間沒給她寫信,其實他是寫了的,但不敢發出去,因為黃四龍出現了。
這一個多月,他都在同黃四龍做斗爭,但是索性黃四龍已經被他抓住。
黃四龍三番五次刺殺他,證據確鑿,已經提交英法租界司法審判,最輕也要在牢中待上一輩子。
他寥寥幾語寫完了同黃四龍的交鋒,可隔著信紙她都能感受到其中的不易,他不想讓她擔心,所以什么多余的都沒有寫。
只是反復交代,讓她在英國照顧好自己,徽城這里不用她操心,他都能為她辦好。
狡詐的黃四龍落網,徽城動蕩,他需要時間鞏固自己的勢力。
她懂,她不是單純的少女,只要他好好的,她就滿意了。
假裝自己真得被他說服,沒事人般給他回信,提醒他,他的命可是早就許給她的,萬不能有失,她回國要看見一個健全的他。
又像他撒嬌,跟他說英國的食物,她適應了四個多月,可還是適應不了,她真想念家里的飯菜。
更想念他的氣息……
最后一句話她沒有寫上去,這樣調解氣氛已經是她能達到的極限,急切地將信郵了過去。
中斷聯系兩個月,這封信漂洋過海,終是抵達了張若靖手中。
他肩膀上還纏著厚實地紗布,一直拖著沒給唐皎寫信,一方面是真的分不出心神,要時刻警惕不知何時會出現的黃四龍,另一方面就是他在和黃四龍的一次交手中,被他一顆子彈打到肩膀上。
那顆子彈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有了唐皎后,他頭次感受到什么叫害怕,他囑咐干媽她們,讓她們暫時不要給英國的唐皎去信,怕她們在信中說露了,將自己受傷的消息告訴她,徒增她擔心。
再有他已經將徽城整個封鎖了,不要說信,就連只鴿子都飛不出去。
黃四龍就是個禍患,他不能給他時間積累勢力卷土重來,斷了他和外界聯系的通道,勢必要鏟除他。
功夫不負有心人,全力以赴一個月,他終是將茍延殘喘地黃四龍抓了起來。
直到此時,徽城才恢復了和外界的通訊,唐皎的信件這時才得以進來。
他看后,立刻讓楊之笙準備,將她的文集翻譯成英語印刷成冊,給她打包郵過去,又附上信讓她不要擔心。
她的每一封信,他都珍惜的保存起來,期待著她的下一封信。
送她去英國,真是他做過最明智的決定,如果她在這里,那一個月里和黃四龍的交戰,會讓他時刻緊繃心弦,擔心她會受到傷害,索性這種事情并沒有發生。
收到她最新的回信時,看到信上她俏皮的說著開解他的話,心里無不感嘆,小表妹心思細膩,他更想她了,等徽城麻煩事了,他是不是應該準備去英國看望他的小表妹。
他可是從張小藝給他的信中看出來了,小表妹在英國可是很受那些洋人歡迎的。
她在信中抱怨英國的食物吃不慣,應是和那位公主殿下關系有了好轉,他記得她說過,她們宿舍里是有廚房可以做飯的。
這天,都督府發布了一則奇怪的公告。
大都督要招廚子,還要那種可以把家傳本領教授出去的廚子。
每一位大廚家中的菜譜都是代代相傳,或是師門相傳,張若靖大張旗鼓要菜譜做什么?
徽城展開了大范圍的陰謀論,說的最離譜就是黃四龍進了監獄被判槍決,張若靖沒有敵人要變成第二個黃四龍,享受起口腹之欲了。
有人反駁,張若靖剛來徽城的時候,就是一個溜貓逗狗的二少爺,吃喝……確實沒有嫖賭,除了這兩個什么沒干過,還看得上你那幾個菜譜了。
人家又不是黃四龍,乍一暴富不知天南地北,聘請廚子肯定另有深意。
確實有其他的目的,每一個奔著高薪過來應聘的廚子都是一臉恍惚地從都督府走出的。
有記者拉著廚子問,“少帥到底讓你們去做什么啊?”
廚子迷茫的說:“教少帥做菜。”
“啊?”
一個廚子說的他們不信,當第二個廚子,第三個廚子都這樣的時候,記者于風中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