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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吻那一聲告白徹底擾亂了她,以強勢之姿闖入她的心扉。
孟浮華又幽幽道:“你可是我敵人,我為什么要開解你,你就活該像我和謝文衿一般,同張若靖不挑破,邁不出去下一步。”
心中愁云慘淡,全被她這句話照進光亮,這孟浮華可真是個妙人。
人是否都是這樣,看待自己的事情如云霧罩山,找尋不到真相,可站在旁人的角度卻能知悉他人問題。
有心撮合謝文衿和孟浮華兩人,她勸道:“謝文衿這人太過通透,你若不讓他知曉你喜歡他,憑他自己發現,還不知要讓你吃多少苦,我看莫不如你去同他表白。”
孟浮華斟酌,還是有些不敢。
“你還說我們,你們兩個都是馬上就要成婚的人,妻子仰慕丈夫才是一段佳話,相信我,你先開口,你買下這劇院沒和謝文衿說過吧?”
她搖頭,唐皎接著給她出主意,“你不用整日附和他,就該做自己的事情,你為戲劇勞心勞力的時候,才是最美時刻,謝文衿歷史淵博,你可以請他來出主意,他會喜歡這樣的你的。”
一齊向那兩個男的望去,卻見他們聊的甚好,都沒發現在看他們。
目光復雜,對視一眼,俱是笑出聲來,孟浮華同意了唐皎建議,打算一試,“我相信你說的話了,不能拿謝文衿當常人看待。”
唐皎接話道:“也不能拿張若靖當常人看待,他一直同我說自己欣賞謝文衿。”
“他竟然這么跟你說,”孟浮華吃驚,“難道他們兩人不是情敵嗎?”
她翹起嘴角反問:“難道我不是你的情敵嗎?”
孟浮華:……
“說的也是,唐皎,你這般聰穎不去出國留學可惜了,”孟浮華趴在前面椅背上,“你沒到時我還在設想,該如何勸說你遠離文衿,可沒成想,自己被你安慰了。”
“不,你也勸慰了我。”讓我能看進一步看清自己對張若靖的心意。
“我們就別在這里互相吹捧了,我沒開玩笑,真的,你應該出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學有所成回來之后才能報效祖國,而且奧利維亞女士還說可以給你寫推薦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唐皎。”
唐皎沒有怔愣,但她的勸說再一次超出了她所想。
“你可以當我有私心,不想讓謝文衿在徽城看見你,這樣他就能忘了你,但我覺得,你不應該將自己困在徽城一輩子,你都沒出國留學過,拿什么跟少帥身邊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媛相比。”
“你勸我的話,我也重復跟你說一次,做你自己之后,他會被你吸引的。”
她擺弄著張若靖的西服扣子,沒有笑容后,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便散發出來。
回過頭將那和謝文衿交談的人映在眼里,黑暗之中,唯他在路上為她鋪滿了黃色的小花,引領她走出絕境,片刻才說:“我會好好考慮你說的話的。”
蛙蟲鳴叫,夏天悄然而至,瑪利亞女中發布了考試成績,唐皎全科優秀,以年級第一的名頭被徽城邀請入讀,與此同時,謝孟兩家恐生意外,將謝文衿和孟浮華結婚日期訂在了七月末。
《晉江文報》也湊了一波熱鬧,免費為兩人登報訂婚消息,孟浮華當真聽了唐皎的勸,現今謝文衿一日往戲劇院跑三趟,為了劇本的事情沒少和孟浮華爭吵。
一位認為劇本不貼合現實,一位認為劇本就應該夸張一些,兩人見天膩在一起,逐字逐句扒劇本,吵著吵著,就有了感情,訂婚消息一登報,再見面都有些羞澀。
他們那里進行順利,就是苦了張若靖,好不容易小表妹放假,他可以好好陪陪美人,恨不得住在唐公館和她朝夕相伴。
可唐皎和黃四龍都不給他這個機會,唐皎是逃避自己心意,一門心思扎進了《晉江文報》的發展上,早出晚歸,他連人影都見不著,而黃四龍是蓄積力量,要再給他沉重一擊,牽扯著他的精力,讓他不得不打起百分百的勁頭去應付他。
張若靖沒有功夫陪著唐皎管理文報,她就全面接手,跟著楊之笙在英法租界實地參考起來。
文報最初租賃的地方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了,急需擴大辦公地點,沒有人能想到一個提倡女子獨立的報紙,與涅槃相輔相成,會辦的如今這般紅火。
楊之笙從徽城大學畢業后,就將文報當成了自己的終身事業,以前為文報投稿的作者少,質量也堪憂,還需要編輯們著手改稿,文報是一月發表一次。
而經過這幾個月的磨煉,不少作者已經找到適合自己的寫作風格,交的稿件屢屢讓編輯們拍案叫絕,尤其是楊之笙在徽城大學的那幾個女學生,儼然成為了文報的筆桿子。
唐皎在看過她們的稿件,做出了一個大膽又創新的決定,她要將前世報社和作者共贏的模式,提前搬到現在,前世那些報紙可以,那么文報也可以。
她要和她們簽約,讓她們日后只供稿給《晉江文報》,文報每月除了支付她們應得的稿費,還給她們出底薪,算是壟斷作者和資源。
那幾位女孩子本就因性別拖累,除了文報其余報紙都不接收她們稿件,文報能簽下她們,有稿費拿還給底薪,讓她們每個月都無須為生計發愁,還能貼補家用,當下就答應下來。
她們也算是有了一份工作,感激唐皎不說,對待自己稿件如同嬰孩般呵護,稿件數量和質量都支線上升。
唐皎這一手,開創了報紙與作家新的合作方式,不少報社都在等待文報被作者拖累,對其做法嗤之以鼻。
可事情往往不像他們想的那般發展。
給報社投稿賺稿費,本就是一份碰運氣的活,有的時候并不是稿子不好,而是報社這期有相似稿件,那么寫出來的稿子就是廢稿不會賺錢,靠稿費養活自己的作家們,酸了。
他們有的人還要飽受餓肚子的窘境,可那幾個女作家都已經吃上大魚大肉,住進寬敞小房,他們也想要底薪!
一時間,不少和其他報社一直合作往來的作家們都開始聯系《晉江文報》,來應聘的作者絡繹不絕,那些報社傻了眼,沒人投稿,他們這期發什么?
稿件不缺,作者不缺,唐皎與楊之笙商議后決定將文報改成一月二期,那些想領取底薪成為文報一份子的作家們,一直在文報投稿算是老人的立馬簽合同,新來的一律考察三個月,以稿子質量說話。
文報擴展之事,事不宜遲。
可近乎大半作者都跑到文報那去,不給別的報社供稿,那些報社又豈會坐之不理,頻頻給文報使絆子,她和楊之笙找擴展之地,竟然找了半個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還有不少報社聯名抵制《晉江文報》,若文報是個小報社,只怕要被他們擠兌破產,可惜,他們遇見的是一個硬骨頭。
不說張若靖,單說唐家勢力就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前有文報放話,想繼續拉攏作者,你們也可以學習我們給作者底薪,我們不怕,后有聽到風聲的張若靖,百忙之中親自出面,看哪家報紙不想在徽城混了?
徽城的報社對唐皎咬牙切齒,為了生存,他們還真就制定出了一份行業默認準則,什么作者以什么標準可以在報社領多少底薪,一個月要寫幾篇稿件,諸如此類。
唯獨文報例外,所簽作者乃是第一批享受底薪的高天才作者,底薪與條件又都比其他報社優厚,不少作者都覺得這些人是踩了狗屎運,能被文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