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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tài)也就有了區(qū)分。
季笑珉酒品不錯,喝醉了雖然神志不清,但一沒吐二沒撒瘋?cè)龥]狂笑不止,只是扯著高敘一個勁兒地在他耳邊講道理。高敘也喝得有點(diǎn)多,但由于心情好,喝一點(diǎn)就興奮得冒汗,等把人送到家,其實(shí)酒勁也就過了。只是一路上季笑珉都緊挨在他耳邊說話,帶著酒氣的溫?zé)釟庀⒑退赜械纳ひ艋煸谝黄?,擾得他一邊的耳朵一直滾燙發(fā)熱。
好不容易進(jìn)了門,高敘把掛在自己身上的季笑珉往床上一卸,直起身不僅長長舒了一口氣,還抬手抓著那只耳朵揉了好半天。季笑珉在床上歪了一會兒,眨眨眼睛又要起身,高敘眼疾手快把他按回去:“已經(jīng)到家啦,你還要去哪兒啊?”
“喝水?!奔拘︾朊悦院?,本來就黑亮的眼睛里像是含了一層霧,被頂燈的光線一照,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
“別爬了,我去給你倒。”高敘說著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又回頭看了他兩眼,心想人長得好看就是養(yǎng)眼。
這套房子的格局高敘是不陌生的,畢竟他跟季笑珉第一次見面就在這里住過一晚。這是個大小適中的兩居室,南北各有一間臥室正面相對,中間兩側(cè)分布著客廳、廚房和洗手間,看格局應(yīng)該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子。
水瓶里沒有熱水,高敘就把電水壺插上燒,又想想開水不能直接喝啊,就到冰箱旁邊摸來一瓶礦泉水?dāng)Q開,先倒了一半在水杯里,剩下的自己喝了。電水壺?zé)芸欤瑳]多久高敘就端著杯子回到臥室,探頭看了一眼,季笑珉居然沒睡著。
“誒?這么快酒醒啦?”高敘走過去拉他坐起來,又把水杯遞過去,看他對了半天才把嘴對上杯沿,才知道他雖然睜著眼睛,但是酒卻并沒有醒。
高敘于是沒敢松手,托著杯子讓季笑珉喝完水,眼睛一直不錯目光地盯著他看,嘴里下意識地嘀咕:“到底什么事兒啊,讓你這么煩心……?”
[我其實(shí)并不算是個愛打聽的人,什么親戚啦,朋友啊,生活怎么樣,有什么煩惱啊,只要沒有專門找我來說,我一般也不會問。并非我不關(guān)心,只是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更有自己消化情緒的方式,旁人搞不清楚狀況,就最好不要添亂。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天喝酒的時候看出季笑珉心里有事,我破天荒地特別想知道他怎么了,為什么事煩心,需不需要幫忙。那種心情就像我在路燈下看清了他臉上的傷口,很氣憤,很焦急,但同時又覺得無所適從——我的焦急與憤怒似乎來得有點(diǎn)莫名其妙,畢竟他雖然看起來難受,卻自始至終都那么平靜如常。
——高敘]
那天之后過了差不多半個月,季笑珉接到了高敘的電話,說車已經(jīng)要回來了,不過要再等到周末才能送到。兩人于是約好了周末在車行見面,一起吃個飯,正好也看看高敘車行里進(jìn)的幾輛新車。
這段時間高敘跟他的聯(lián)絡(luò)比之前頻繁,一方面高敘的車行終于正常運(yùn)轉(zhuǎn)了,一方面他也知道了季笑珉現(xiàn)在很閑,所以他三不五時地就會給季笑珉發(fā)條微信,或者彈個語音,有時候心血來潮,還會給他發(fā)一個他自己錄抖音。
季笑珉原本無聊的工作時間似乎因此而得到了一些打發(fā),但其實(shí)他心里明白,這是治標(biāo)不治本。但是每當(dāng)有信息來,他的心情還是會好上很多,就連平時搭話不多的同事偶爾也會探頭探腦地問他是不是有什么開心事。
對此季笑珉總是微笑帶過,但心里卻又忍不住肯定:高敘是真的很會逗人開心。他就像一個充滿奇思妙想又精力充沛的孩子,時不時冒出來一個點(diǎn)子,就會讓季笑珉在開懷大笑的同時忍不住想要感慨:年輕就是好啊~
周末如期而至,三月陽春,天光明媚。高敘的車行早上十點(diǎn)才開門,而季笑珉到的時候已經(jīng)差不多接近十一點(diǎn)。
車行的裝修很有點(diǎn)美式街頭范兒,但是布局和光線做了調(diào)整,因此整體給人的感覺是過濾掉了那些臟兮兮的昏沉與雜亂,看著很有些格調(diào)。季笑珉走到門口,探頭往里看了一眼,正看見高敘和一個個頭不高的男孩兒湊在一起,對著一輛車嘀嘀咕咕地不知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