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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崔二公子鼓起勇氣,將她攬入懷中,說道:“蘇錦含,你這個財迷。我有時候會想,你要是沒這么貪財,該有多好。可我又不忍心怪你,誰讓我沒什么積蓄呢?誰讓我喜歡你呢?”
蘇錦含的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就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崔二公子伸手替她擦去淚水,但她還是不停地流淚。
“你……”過了許久,蘇錦含才終于開口,“你為什么不早跟我說?我要是真的跟柴老爺定親了,怎么辦?”
“是我不好,差點錯過了你。從小到大,我時常聽你說你要嫁豪門大戶,可我知道崔家不是,所以,我一直有所顧慮。”崔二公子低聲說道。
蘇錦含抹了抹眼淚,說道:“我隨口說著玩的,并不是真的這樣想。”
崔二公子點了點頭:“是我糊涂了,你當(dāng)初說過,你不想進(jìn)宮。連皇上那里,你都不想去,你怎么會是貪財之人?”如此想來,她只是貪吃而已。
看著崔二公子俊秀無比的臉龐,蘇錦含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直到崔二公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時隔這么久,崔二公子終于得償所愿,捏到了她的臉。
在和崔二公子確定下來彼此的心意之后,蘇錦含連忙給父親寫了信,說自己要跟崔二公子定親了。
沒多久,父親回了一封信,讓她愛嫁誰就嫁誰,不管她了。蘇錦含當(dāng)即回信,說自己這次是真的要定親了,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差錯,還讓父親準(zhǔn)備好三車嫁妝。父親回復(fù)說:給她五車,讓她別再煩他了。
無奈之下,蘇錦含只好讓崔二公子給自己父親寫了封信。崔二公子提筆給蘇父寫了封信,表示自己將會在入秋之際回到京城,正式上門提親。
第58章
初秋之際, 張珩帶著沈菱月最終返回京城。
沈菱月一路上開心不已,雖然時不時地會做噩夢, 夢里會有些場景和片段,當(dāng)醒后時常連貫不起來。時間長了, 沈菱月也不再仔細(xì)去想了。
一日午后,張珩正在禁衛(wèi)司翻看一些文書時,有人來報,吳將軍來見。
張珩眉頭輕皺了一下,隨后示意接見。
吳將軍進(jìn)來時,拱手客氣道:“久未相見,吳某來給張大人問好了。”
“吳將軍一向繁忙得很, 可真是稀客啊。”張珩淡然回道。
吳將軍笑了笑:“張大人才是名副其實的大忙人,吳某今天前來叨擾了。”
隨后,張珩命人請吳將軍入座上茶。
吳將軍連茶碗蓋還沒揭開, 就直接說道:“其實,今日吳某前來, 是有一事要向張大人說清楚。”
張珩品著茶, 眉目間看不到任何神情上的變化。
吳將軍繼續(xù)說道:“犬子此前行事莽撞, 有得罪張大人之處,還請張大人見諒。” 吳將軍深知張珩是個狠角色,此前處置了兒子吳思遠(yuǎn)身邊的人, 已是個危險的信號,近來他又暗中百般調(diào)查自己,眼下若不解決這個問題, 將來絕對會藏有禍患。
張珩放下茶碗,眉頭輕展:“吳將軍,此話怎講?”
“呃……”吳將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犬子心有執(zhí)拗,此前對沈府的千金念念不忘,家里曾多次告誡他,但他仍一意孤行。吳某此前更沒想到,沈府千金早已許了張大人,吳某家教不嚴(yán),給張大人造成了困擾,深感不妥。不過張大人請放心,我已嚴(yán)厲訓(xùn)斥了他,以后也會多加管束。”
張珩眉頭輕皺,隨后將茶碗擱置到一邊:“吳將軍言重了,晚輩之間的事情,還要勞煩吳將軍親自跑一趟,我心里倒是過意不去了。”
“張大人能給吳某個面子,吳某已是感激不盡了”,吳將軍釋然道,“張大人是皇上深為器重之人,吳某向來佩服得很。今后張大人若是有需要吳家效力之處,吳某定當(dāng)全力以赴。”
“吳將軍客氣了。”張珩雖然笑著,但眼底卻泛著寒光。
待送走吳將軍之后,一旁的小德子問道:“張大人,這吳將軍特意前來解釋一番,是想跟您示好么?”
張珩面露不屑地說道:“他是來打探虛實的,他大概已經(jīng)察覺到了我們在調(diào)查他。”
“如果吳思遠(yuǎn)那邊已無阻礙,那我們是否還繼續(xù)調(diào)查吳家?”小德子問道。
“查!”張珩態(tài)度堅決地說道,“這只老狐貍,平時深藏不露,背地里卻做盡了背信棄義之事,險些誤了社稷大事。”
小德子點了點頭:“藩王之亂平定后,已是處決了不少人。只是沒想到,還有藏得更深之人。”
“繼續(xù)搜查下去,但要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張珩囑咐道。
“放心吧,張大人,禁衛(wèi)司一定會讓這只老狐貍露出尾巴來。”
另一邊,吳將軍剛一回到府里,吳思遠(yuǎn)就連忙上前來,打聽道:“爹,張珩那邊有沒有透露什么口風(fēng)?”
“哼!”吳將軍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你這個孽子,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他?你知不知道,你父親我在朝堂上行走多年,都對他忌憚幾分,你竟然為了個女人去冒犯他?”
“爹,您不是平常也說他行事狠絕、獨斷專行嗎?”吳思遠(yuǎn)頗不服氣地回應(yīng)道。
“那是我私下里的抱怨,誰讓你去公開挑釁他了?”吳將軍提高嗓門訓(xùn)斥道,“你竟然還派人跟蹤他?你父親我都不敢,你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知不知道,他能處置你派去的人,也能有一天處置了你,要不是有吳家的勢力在,你還能在他眼皮底下活到今天?”
這時,吳夫人走過來勸道:“思遠(yuǎn)也是一時年少糊涂,被那個沈家的女兒迷了心竅。你訓(xùn)也訓(xùn)了,罵也罵了,還想怎樣?盡快給思遠(yuǎn)定一門親事,他也就安分下來了。”
吳將軍指著夫人,氣道:“慈母多敗兒啊。眼下豈止是小兒女之事那么簡單?那張珩已暗中調(diào)查吳家,一旦被他抓住了把柄,那可是傾巢之禍啊。”
“事情既然是我惹的,大不了我跟他拼了就是,絕不連累你和娘。”吳思遠(yuǎn)賭氣似的說道。
吳將軍氣得手指發(fā)抖,猛地摔了眼前的茶杯:“你拿什么拼?你有幾條命跟他拼?”
吳思遠(yuǎn)回道:“與其坐以待斃,等著他調(diào)查吳家,不如主動出擊。既然唯一能治得了張珩的人是皇上,那我們就從皇上那里著手。眼下朝堂上上下下都要求裁減禁衛(wèi)司,皇上和張珩之間難免產(chǎn)生嫌隙,我們不如趁機做些手腳,讓嫌隙更大。一旦皇上對他產(chǎn)生了猜忌,他張珩就是再有本事,也難逃一劫。”
吳將軍雖怒氣未消,但也深知,張珩是根太難啃的骨頭,他一旦決定對吳家動手,就不會善罷甘休,眼下只能從皇上那里尋求生機了。
秋風(fēng)刮過,樹葉開始泛黃。
自從入秋之后,沈菱月便頭疼頭暈不止,請了大夫,服了好幾副藥之后,依舊不見起色。張珩隨即命人不惜一切代價,遍請各地名醫(yī),一定要治好沈菱月的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