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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后,蘇錦含邁著步子走向了對面的品鮮樓。這品鮮樓,蘇錦含來過幾次,菜色味道著實不錯,還能憑窗臨湖,周圍景致十分怡人。
當蘇錦含走進品鮮樓之后,發(fā)現(xiàn)樓上樓下竟然空無一人,平常這里是人聲鼎沸,一座難求。今天怎么如此冷清?
正當蘇錦含詫異之際,柴老爺走了進來。
“這里是柴某的產(chǎn)業(yè),為了答謝姑娘,今日特意不對外開放,只想請姑娘能賞柴某個面子,好好款待一下姑娘。”
蘇錦含萬萬沒有想到,這品鮮樓竟然是他的產(chǎn)業(yè),自己還竟然主動走了進來。想起之前的說辭已經(jīng)被勘破,蘇錦含不好意思再推辭,便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第55章
二樓臨窗的位置上, 柴老爺和蘇錦含一邊品嘗著這里的招牌美味,一邊和她談笑風生。
柴老爺多年來走南闖北, 見聞頗廣,為人也精明圓滑, 談笑間經(jīng)常能惹得蘇錦含不住地捧腹大笑。
通過交談,蘇錦含得知,那枚玉佩對柴老爺而言十分重要,是他已亡故的發(fā)妻當年贈與他的,常年佩戴在身上,因而他十分感激她昨日能及時出手。
本來事發(fā)后,他立即派兩位家丁前去追趕, 但那賊人跑得太快,只有蘇錦含能緊緊追上,兩位家丁氣喘吁吁跑了許久, 才最終協(xié)助蘇錦含將賊人拿下。
一頓飯吃下來,蘇錦含很是滿意, 不僅吃得滿意, 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而且深感柴老爺不僅生意做得大,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始終對發(fā)妻情深義重。
數(shù)日后, 青臺山上,卓州一年一度的筆墨展盛大開展。各種名貴的筆墨紙硯一一展出,周邊不少文人墨客紛紛聞聲趕來, 要參與這一場文人盛宴。
蘇錦含一向愛湊熱鬧,而且覺得自己開始學作畫了,多多少少也算個文人,應該去趕赴這一場盛會,順便再買個硯臺回來,以后在畫作上印上自己的大名,方便流傳于后世。
看著琳瑯滿目的文房之寶,蘇錦含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挑選了,瞧著這個挺好,但看著那個也不錯。
突然間,一塊青玉硯臺映入眼簾,無論是色澤還是樣式,蘇錦含都喜歡得不得了。
一打聽價錢,蘇錦含當即嚇了一跳,雖說自己不是缺銀子之人,但這也太昂貴了,況且父親為了約束自己,此次南下并沒有給自己太多銀兩,說是自己沒錢都能攪出事來,要是有了錢就該迎風上天了。盡管心里十分喜歡,但蘇錦含還是忍痛放下了那塊硯臺,自己本就是為了附庸風雅,犯不著如此破費。
正在此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蘇姑娘,你也來參加筆墨展了?”
蘇錦含回頭,見是崔二公子,便笑著回道:“我來湊熱鬧,最近學作畫,便想著買個硯臺回去。”
“你在學畫畫?”崔二公子好奇地問道。
蘇錦含點了點頭,自己確實有在學,雖然畫得不怎么樣。
“那你改日拿畫作過來,我給你指點一下。”
蘇錦含立即將頭搖得像撥浪鼓,崔二公子擅于作畫,但自己的畫作實在拿不出手,每次師父給自己點評的時候,臉色都像遭雷劈過一樣。
這時,有姑娘走過來,嬌笑著跟崔二公子說道:“崔公子,你走這么快,我險些跟不上呢。我方才見那邊有徽硯,色澤很是不錯,我們過去看看吧。”
姑娘話剛說完,就意識到了蘇錦含的存在,于是轉過頭來,笑著說道:“蘇姑娘也在啊?昨天的習畫課上,沒見到蘇姑娘呢。”
“你們認識?”崔二公子問道。
還未等蘇錦含答話,那姑娘就回道:“我跟蘇姑娘師從同一位師父,一起學畫畫。就是三天兩頭見不到蘇姑娘的人影,師父說學畫畫需要沉下心來,慢慢磨礪才是。”
蘇錦含學畫畫確實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眼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兩聲,隨后便跟他倆告辭了。
自始至終,蘇錦含都覺得自己跟崔二公子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的世界里,有溫柔和煦的風,有明媚動人的光,還有才貌兼?zhèn)涞募讶恕6约海裁炊疾皇恰?
筆墨展的第二天,蘇錦含正閑在家里,跟府里的人斗蛐蛐時,有人前來通報,說是有人送了一份禮物給自己。
蘇錦含很是好奇,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不知是誰給自己送了禮物。
待拆開包袱之后,蘇錦含見到里面有個錦盒,打開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自己昨天想買而又沒舍得買的硯臺,除此之外,包袱里還有各式各樣的筆。
包袱邊上繡著一個“柴”字,蘇錦含意識到,這是柴老爺送給自己的禮物,難不成他昨天在筆墨展上看見自己的窮酸樣了?雖然他是為了報答自己,但自己知道這硯臺有多貴重,而且這幾款筆看起來也價格不菲。
蘇錦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能收下這份大禮。
等蘇錦含走出門去,發(fā)現(xiàn)來人早已離開。沒辦法,蘇錦含只好登門前去退還了。
日落時分,柴老爺才從外面趕回來。此時,蘇錦含已在前廳等了許久。
蘇錦含剛站起身來打招呼,柴老爺便笑著說道:“平常請都請不到蘇姑娘,今天蘇姑娘特意來府上,不會是來退禮的吧。”
這一“先發(fā)制人”,反倒讓蘇錦含不好意思起來了。
“禮物太貴重,況且我只是隨便逛逛、湊個熱鬧罷了,實在不是做文人的料,不能平白糟蹋了這么好的物件。”蘇錦含不想收這份厚禮。
柴老爺笑了笑:“無所謂文人雅客,凡事圖個喜歡就好,物件也不在于貴賤,難得稱心如意。”
眼看著蘇錦含還有猶豫之色,柴老爺繼續(xù)說道:“忘記跟蘇姑娘說了,柴某名下有個筆硯齋,專門經(jīng)營這些文房里的物件,這點薄禮,算不得什么。蘇姑娘若是喜歡,盡可以親自去挑選。”
幾番推辭過后,蘇錦含覺得再這樣下去,就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人家可能根本就沒當回事,送個硯臺就跟自己送個蛐蛐似的簡單。
待蘇錦含道謝之后準備告辭之際,柴老爺挽留道:“蘇姑娘等了許久,還沒用晚膳吧,不妨留下來一起用膳,府上有京城請來的廚子。”
蘇錦含連忙推辭道:“多謝您的美意,不過,我晚上不吃東西的。”
隨后,蘇錦含又解釋道:“我父親讓我少吃東西,免得太胖,嫁不出去。”
柴老爺盯著蘇錦含看了一會兒,想說些什么,卻沒有說出口,反倒看得蘇錦含有些不自在。
隨后,蘇錦含連忙告辭,而柴老爺也沒有再挽留,只是一直送她到府外,看著她上了馬車。
自那以后,柴老爺時不時地打發(fā)人來送禮物,除了文房四寶之外,還有名貴的絲綢和各種好玩的物件。
蘇錦含能推的就全推出去了,雖然自己曾經(jīng)有恩于他,但這樣送下去,終究還是不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