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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納悶,陳野這人什么時候跟他倆玩的好了?
江流穿了一身灰色的短袖,下面是灰色的運動褲,頭發松松垮垮扎了個馬尾,看起來頹廢極了。
陳野拿著話筒走過來,他剛好在唱周杰倫的《告白氣球》,陳野看起來挺玩世不恭,唱起歌來分外深情,他看著江流,薄唇微微張開,歌聲溢出:“你說你有點難追,想讓我知難而退。”
走到江流面前,他的眼睛上挑,沒有再唱,房間里是《告白氣球》的背景音樂,陳野看著她一身隨意的打扮:“我說姐姐,你是不是考砸了?”
江流無精打采的抬了抬眼皮:“為什么?”
“就算考砸了你也別自暴自棄啊,人生還很長,你這就放棄自我了嗎?”
陳野指了指她的頭:“你丫幾天不洗頭了?我都看到反光了,黑眼圈還這么重,你這幾天是不是做賊去了?”
江流覺得頭有點癢,撓了撓頭:“四五天吧。”
陳野把話筒塞到她手里:“得了,唱歌去吧,把不快樂都唱出來。”
陳野低頭看著她,包廂里響起了一陣吆喝聲:“野哥,牛批。”
陳野回頭,罵了一句:“我牛你媽啊。”
那人悻悻閉了嘴。
江流握著話筒,在五彩流光的包廂里看著陳野:“誰告訴你姐姐我不開心的?姐姐我心情好得很呢。”
陳野看著她勉強的囂張,手指在身側握緊,想起沐慕對他說的話,心不由得緊縮。
陳野很意外沐慕會在昨天給他發微信,沐慕說:陳野,你多陪陪江流,我哥最近回不去南城。
陳野并不知道陸衍怎么了,只知道陸衍好像很久沒有來學校。
陳野問:陸衍怎么了?
沐慕:我媽前兩天在重癥監護室去世了,我哥置辦后事跟我爸起了沖突,我哥知道了我的事,他現在狀態很差,要處理的事情很多…說來話太長了,下次我回南城再跟你細說,你幫我哥陪陪江流,好么?
陳野:好,陸衍沒事吧?
陳野看著沐慕發的信息,文字很短,卻承載了難以想象的事情,沐慕是一個看起來很過得像公主的女孩,可是那天沐慕跟他交換秘密的時候,告訴他,她是別人的情人,他依稀能夠想到她說這話時臉色多么平靜,好似闡述的事情與她無關。
陸衍那樣的天之驕子又怎么能忍受親妹妹這樣的遭遇,加上沐慕說的他媽的去世,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一塊巨石,他與陸衍,不算朋友,勉強算情敵,可他并不希望陸衍過得不好。
沐慕:他會沒事的,我看了我哥的手機,江流發了很多的信息,上次因為我接了我哥的電話,江流就鬧了脾氣,這次她一定會想很多,所以,陳野,麻煩你務必幫我多陪陪江流,萬分感激。
陳野:好的,應該的,我會陪著她的。謝謝你跟我說這么多。
過了很久,沐慕說:如果我是干干凈凈的女孩,我一定會追你。
陳野看著沐慕發的文字,就好像她站在他面前,一個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骨子里卻野得像一匹馬,他想起了她的唇,柔軟而芳香。
陳野:干凈的定義不是身體是心
沐慕:那你的意思就是讓我追你咯?
陳野沒有回復,他與沐慕的信息停留在了這里。
“知道啦,你很開心。”陳野推著江流的背把她推到了點歌臺。
胡思韻正在點歌屏幕上戳戳點點,看到江流,往邊上挪了挪:“坐。”
江流坐了下來:“韻韻,你怎么也來了?”
胡思韻看向了陳野:“陳野發信息給我,請我務必要來,他說還叫了你。”
江流:“這人可真是閑。”
胡思韻看著觸摸屏:“你要唱啥?”
剛說完就想起了江流上次秋游唱的《萬物生》,可謂是難聽到了極點。
江流還沒說話,胡思韻說:“可千萬別是《萬物生》。”
江流皺眉,她想起了自己上次在大巴上的事,那次她丟臉丟到家了,還是陸衍給她解的圍,人啊,一旦想到了一些事,就忍不住紅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唱《一生有你》。”
胡思韻將信將疑:“你確定你會唱?”
江流強作開心:“就是不會唱歌才要唱歌,會唱歌都當歌手了。”
胡思韻服了她的邏輯。
江流抱著話筒,把自己的歌頂了上來,本來好好聽的一首歌,被江流唱的如同殺豬叫,明明是柔情似水,現在是鬼哭狼嚎,水木年華要是聽到她唱這首歌,絕對要把她掐死。
【因為夢見你離開,我從哭泣中醒來。】江流沉浸在背景音樂中,眼睛發酸,陸衍不在的這一個月,她無數次夢見陸衍離開,有時候驚醒有時候哭泣,他就像徹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明明他們的故事已經開始,可是好像未曾開始就給她畫上了句號。
江流沒有唱完,放下話筒:“我去個洗手間。”
她跑出了包廂,感情決堤,握著手機,一遍一遍的撥打著陸衍的手機號,機械的女聲提醒著她對方已經關機,江流緊緊把手機攥在手心,他說了一周就回來的,可是一周又一周。
陳野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江流,別打了,他不在南城。”
江流回過頭,喉嚨酸澀:“你,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么?”
陳野看著江流毫不知情的樣子,就是這個時候了,陸衍也不曾對她提起過一個字,他到底是不想讓她承擔他的那份痛苦,換做自己,也許早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