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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指著那句話:“be delighted at,這個句式可以用于因……而高興,作文里面可以用這種句式。”
江流看著他整理出來的句式:“陸老師,你好棒!”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對于江流來說就是如此。
考英語作文的時候,她就用到了“be delighted at”的句式,很多單詞就像是他們過往的見證人,如此,便與單詞和好,與英語成了好朋友。
聽著英語老師喋喋不休的教導,她就很想陸衍教她的日子,都怪自己不爭氣,不然就能和陸老師看電影了。
下課鈴聲響起,英語老師走到江流的座位:“江流,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江流并不知道自己又犯什么錯了,上一次考完試英語老師也是單獨把她叫到辦公室,然后對她嚴加“羞辱”,這一次她又沒有考差,難不成英語老師還要再次告誡她,英語不能臨時抱佛腳?
江流不明白,但還是乖乖跟著英語老師進了辦公室。
英語老師坐下來,江流看到她v領毛衣又露出一條溝來,只是這次她不敢再多嘴,低著頭看著英語老師一塵不染的書桌。
“江流,你英語報了什么班嗎?”英語老師喝了一口茶。
江流搖頭:“沒有報班。”
“那你自學的?”英語老師抬頭看著她。
江流歪著腦袋,馬尾掃在了脖子里有點癢:“不是您讓陸衍幫我補習英語的嗎?”
英語老師皺眉:“我什么時候讓陸衍幫你補習了?”
江流想起了那次她從數學老師辦公室出來,陸衍說:“英語老師讓我幫你補習英語。”
可是現在英語老師又說沒有,她咬著下唇,英語老師能有這么好心讓陸衍幫她補課?
所以陸衍說謊了?
是他主動幫她補課的?
他為什么要這么好心?
江流的心忽然漏了一拍,他難道也喜歡她?她想到了這點,搖了搖頭,那種只知道學習的書呆子怎么會喜歡她?
“江流,你笑什么?”英語老師看她莫名其妙的笑問道。
江流收斂了笑意:“老師,是陸衍幫我補課的。”
“難怪,江流,你回去吧,你的努力老師是知道的,老師對你感到很欣慰。”英語老師說。
江流踩著陽光,恨不得飛到教室,她走回去,陸衍低頭在做題,抿著唇,看著他低垂的腦袋,還有那纖長的眼睫毛和白皙的皮膚,笑容幾乎沒有停止過。
坐回了位置上,胡思韻看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問她:“江流,你別笑了,你咧開嘴感覺要吃人。”
江流:“我心情好呀,你不能讓我不笑。”
胡思韻想起她早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怎么了?英語老師表揚你了?給你獎勵了?”
江流撇了撇嘴:“能讓我快樂的人,只有那一個。”
“哪一個啊?”胡思韻故作不知。
江流挑眉:“你討厭不討厭?”
“他不是一直在位置上,怎么讓你快樂了?”胡思韻確定這一天陸衍都沒怎么跟江流有過交集,難道靈魂還能當著全班四五十個人的面飄出肉體進行一場無形的交流不成?
“有些人你別看他成績好就不會說謊,說起謊來面不紅心不跳。”江流想到上次陸衍正兒八經的跟她說是英語老師讓的就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人和人是有區別的,陸衍在她面前說謊,只要他不說,她永遠不會知道,她要在陸衍面前,哪怕一個小謊都能被他識破。
“他說什么謊了?”胡思韻問。
江流回頭看了那人一眼:“等我晚上問清楚再告訴你。”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江流:“今天晚上我告訴你。”
熬啊熬,總算把周五的課熬完了,熬到了體育課,趁著全班人都下樓了,江流跑到陸衍面前,他抬頭,皺眉:“干嘛?”
江流詭異的笑了笑,沒說話。
陸衍站起來:“干什么?”
江流再次詭異的笑:“英語老師說了她沒讓你幫我補英語。”
陸衍的表情依舊,甚至連一絲的不好意思都沒有,就那么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然后呢?”
江流本來是處于主導位置,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變成了被動,她是帶著他的把柄來質問他的,怎么變成了他在反問她?
和天斗和地斗,千萬別和陸衍斗,再次感慨這人深不可測。
“你為什么主動幫我補英語?”江流刻意強調了“主動”二字。
陸衍很隨意的說:“看不慣一個人英語可以差到不堪入目。”
江流:“——你說什么?”
陸衍沒有重復,江流腦子轟的一聲炸了,看著那張說出這惡毒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