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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燃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里面還有員工在向紀惟匯報工作。
聽見動靜,員工的視線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
紀惟擰眉,把文件往面前一丟,滿臉煩躁:“你先出去。”
人都走光后,紀燃問:“什么事?”
紀惟看到他這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心里那股無名火愈加更盛:“你還好意思問我什么事?!”
“既然你想學你媽,去走戲子的路,為什么要進公司來?!紀家是你這私生子能用來炒作造勢的嗎?!”
紀燃嗤笑:“我拿你們紀家炒作?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那這些報導是怎么回事?難道那些媒體會免費幫你上頭條、炒新聞嗎?!”紀惟道,“今天大清早,我就被父親和奶奶的電話攪得不得安寧!”
紀燃淡淡地哦了一聲:“那些原來不是你放出去的嗎?”
想想也是,紀惟再討厭他,也不會把紀家當槍使。
“這事不用你管。”
紀燃現在只覺得身心疲憊,懶得和紀惟吵下去,“我自己會處理。”
紀惟卻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激怒了。
“你處理?你怎么處理?你從小到大,都只會惹禍,只會給別人添麻煩!”
“你看看你現在的德性!讓你來公司上班,你什么都不做,只知道閑散偷懶!白吃白喝也就算了,還天天在外面丟人現眼!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答應父親什么,說了不會再繼續跑賽車!現在好了,視頻都傳上網了!”
紀燃不是乖乖站著挨罵的主,他道:“這是我和紀國正的事情,跟你沒關系,你叨什么?要不是你這老古板去跟他說賽車的事,我會被禁賽?”
“你自己參加違禁比賽還有理了?我就不該告訴父親,我該直接報警!”
“你怎么可能會報警。”紀燃哂笑,話里嘲諷十足,“那多影響你們紀家的名聲啊?”
“總比你不要臉得好。”紀惟冷哼一聲,不甘示弱,“十年前是你媽,帶著紀家上了所有熱門報刊,害得我母親顏面盡失,每天都要想著怎么躲著媒體!現在輪到你,跟個女人似的出賣色相博取關注。”
說到這,紀惟譏笑一聲,“為了紅連你媽都拖出來了,這事她在地下知不知道……”
接下來的話,紀惟沒能說完。
紀燃就像一個被猛然點爆的炸彈桶,上來就抓起紀惟的衣領,驀地舉起了拳頭。
紀惟常年埋頭在學習和工作上,身子比紀燃要清瘦得多,紀燃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把他從座位拎了起來。
眼見要挨打,紀惟也沒有認慫,嘴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說到你的痛處了?”紀惟道,“你有話能反駁我嗎?你沒有。因為你知道這都是事實。你就像是一個莽夫,野人,只知道用暴力解決事情。”
紀燃的拳頭高高舉著,卻一直沒有砸下去。
門突然被撞開,秦滿和許麟趕到了現場。
許麟見到這一幕,當即慌了:“紀燃,你別——”
紀燃仿若未聞:“你再說一遍?什么是事實?”
“我說你媽為了錢破壞別人的家庭!”紀惟也瀕臨爆發,“而你為了紅,不惜搬出你那死了十多年的媽,甚至還想破壞我們家幾十年辛辛苦苦維持的名聲!”
“你放屁!!”
紀燃擰緊他的衣領,目眥欲裂,眼底滿是血絲,“她怎么跟紀家扯上關系的,你難道心里不清楚嗎?!你憑什么罵她?!你們紀家才是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
他嗤笑,“紀惟,你這輩子最遺憾的事,一定是以前沒能把我殺了。”
紀燃聲音都啞了。
說完這句,他的耐心仿佛消失殆盡,拳頭緊跟著就要落下,卻砸進了一個溫熱的掌心里。
秦滿攬著他的腰,攔下了這個拳頭。
“沒事。”秦滿說,“事情還沒查清楚,我們回去慢慢說,嗯?”
紀燃喘著氣,不看他:“你不要多管閑事。”
“外面的人都在看,要是有人報警了,還怎么處理下面的事。”秦滿安撫他,說話的同時,他抬眼望向辦公室外,冷冰冰的視線嚇壞了正在偷看的員工們。
許麟立刻把所有門窗都關緊。
“什么……我殺你?秦滿,你放開他。”紀惟從震驚中回神,“讓他把下面的話說完,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怎么往下編!”
紀燃剛要說什么,男人筆挺的西裝先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甚至覺得眼前的光線都暗了一些。
他聽見秦滿的聲音很低,也很沉,語氣稱不上和善,正對紀惟一字一句說著:“你別弄錯了,我只是不希望他為了你往派出所走一遭,不值得。這件事我們不會用暴力解決,但也不是就這么過去了。好自為之。”
說完,他伸手去牽紀燃。紀燃就像是蔫了的氣球,好似所有的勁兒在剛剛就已經用完了,任他帶著走。
走出辦公室,秦滿稍稍側了側身子,為他擋住所有不友好的視線,沉著臉把人帶上了電梯。
看他按了b1的鍵,紀燃啞聲道:“我手機還在辦公室。”
“我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