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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瑩瑩姑娘可能因為身上的離魂癥代表的先天陰神,而被家里拋棄,在孤兒院也可能這個原因被人疏遠,她那個養母可能就是陰神宗的人,估計是因為發現了她奇異的體質,所以把她領養了過去,但我對她為什么不馬上開始訓練她也不是很明白,前面這些我們都聽那姑娘說過了,看她的反應應該是真的,后來在她開始在月圓之夜神游出了問題后,被她養母救了回來,估計是從那時就開始正式訓練她了,可能是因為方式不完全得法,她在以后的歲月里,因為自己也開始了修煉,神游時出現的問題可能就更厲害了,最后進入了魔化的狀態,不得已讓自己門派里的前輩高人給她下了禁制,但又治不好她的問題。
至于王安,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是情侶了,可能是那姑娘后來遇到了王安,兩人在一起發生了感情,但是陰神宗可能不同意,這個你也知道,張老,一旦元陰喪失,按照那姑娘的魔化狀態,非立即斃命不可,而王安又情根深種,不能自拔,可能和他們就達成了一個交易,而就我知道,這個交易已經開始出問題了,所以雙方可能出現了矛盾,本來王安他們注定是輸家了,可沒想到半截忽然冒出你我兩個,機緣巧合下成全了他倆。大體就可能是這樣了?!?
“不過我覺得這里還有問題,按照咱們遇到的陰神宗的宗主和前面那倆人的水準和對他們功法的判斷,那個瑩瑩姑娘按理是不會出偏的,另外,從王安的口氣來看,應該是以陰神宗的人答應治好瑩瑩為交易條件的,還有,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一個隱秘清修的門派為什么會和一個商人做金錢的交易,他們要錢干什么?最后就是,要想救那姑娘,去掉幫倒忙的氣機,直接收功比截功更加有效徹底,為什么要廢那么大勁截功呢?”張遠之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疑問。
“至于那姑娘為什么出偏,陰神宗要錢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至于截功這個問題,我倒是能回答,在我調治瑩瑩姑娘的時候,發現她進入魔化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她本身的氣機已經成為魔化的資糧,要是直接收功的話,會立刻讓她提前魔化形神皆亡,她的這個離魂很奇怪,居然只在月圓之夜發生。”輕笑著搖了搖頭,方羽尋思著說到。
“方羽,那咱們現在準備怎么辦?那個格戶要怎么處理呢?”張遠之知道分手在即,便開口問道。
“張老,格戶的去處我已經想好了,我看不若你現在就和黃二哥去見我黃伯,這里不用再擔心了。”方羽笑道。
“那你……”張遠之看了眼在那里低頭不樂的杜若蘭一眼后替她問道。
“我還有些事情未了,大概還要在這里留上個三五天,然后便開始我的游歷?!狈接鹨餐艘谎壅粗约旱亩湃籼m后答到。
“那好,方羽我們就此別過,希望你這次游歷一路順風,我建議你去游歷的時候,千萬不要錯過了大海,大漠,還有大草原,如果有興趣的話,還應該去西藏看看,這些大自然雄偉壯麗的景觀,不去領略一下實在是游歷中的遺憾,當然按照你的情況,我還是那句老話,多在城市人多的地方走走,只有人多的地方,你才能更快的找到你自己需要的東西,保重啊?!睆堖h之站來,拉住方羽的手細細的叮嚀道。
“張老你放心,你說的這些地方我都會去看看的,我還想遠上昆侖,去看看西王母的那個瑤池呢,呵呵~”方羽毫不掩飾自己的惜別之情,呵呵笑著說到。
“要上昆侖去找神仙?怕是有人會不愿意哦?!碧崞鸬厣系钠は洌S橋壞笑著先出了房門。
“對了方羽,我發現你到目前為止,每次遇事,都基本使用氣禁,以后也多注意注意別的方法,有空了多想想《化經》我想對你以后應付類似陰神宗的妖人能有點幫助。
“臨上黃橋的沙漠王前,張遠之又忽然說到。
“謝謝張老,你一路保重!”方羽認真的點頭答到。“張老,黃橋,一路順風?!倍湃籼m就在還在繼續下著的雪花中,揮手送別。
沙漠王在雪舞中漸行漸遠,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回到房間后,注意到杜若蘭一直沉默著不怎么說話的方羽仔細的看了看她后問道:“你整夜都沒休息?是不是累了?干脆你現在就去睡覺,我也正好出去轉轉,順便找間旅館,等晚點了我回來接你,咱們出去吃晚飯好嗎?”
“你出去找旅館?為這么?我這里你住不慣?”杜若蘭聽了一楞。
“這個,現在我再住在這里好象不大方便?!狈接鸾忉尩馈?
“你不會這么古董吧?”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的杜若蘭驚訝的問道。完了又淡淡的說道:“如果你要是真覺得不方便,那就去找好了?!?
方羽見狀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笑了笑說道:“那你先去休息,我出去走走?!?
在咖啡廳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沒幾分鐘,孟勝藍就推門走了進來。性子頗急的她一坐下來就問道:“方羽,我已經知道王安今天出院了,而你和那個張遠之卻沒有一起回去,同時王安身邊忽然又冒出個女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羽敏銳的感覺讓他察覺了孟勝藍語氣里隱含的不滿,知道她可能以為自己給張遠之透漏了消息,于是微微一笑:“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給你說這件事,不過說之前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昨天給我說的事情我并沒有給任何人透漏,包括你表姐?!闭f完,抬眼看了看咖啡廳外和昨天一樣的天色和雪舞,又微帶感慨的說道:“最近幾天,這里的天氣真冷?!闭f完,拿起桌上要好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后,把玩著手中的瓶子,不再看她,也不在說話。
同樣敏銳的感覺到了方羽情緒的低落,孟勝藍這才注意到今天的方羽看起來和平時有些不同,盡管那種感覺很輕微,但以她久經鍛煉的洞察力和女性的直覺,她還是察覺了,她覺得此刻的方羽有一種她從沒在他身上看到過的消沉和失落,同時還有些些微的茫然,這讓她心里不由的有種歉然和想安慰的感覺。探手過去拍了拍方羽放在桌上的右手,眼睛一瞬都不瞬的看著方羽,輕聲問道:“方羽,你看起來有些不妥,怎么了?”頓了頓察覺到自己的舉動好象有點過分親熱了,于是在臉色微紅,收回手的同時,垂下眼簾,輕輕說道:“對不起!”一時間她心里也有點茫茫然的,不知道自己為了什么而說對不起。
方羽微微一怔,輕吸了口氣后,把自己的心神調整了一下,這才又微微一笑:“沒什么,謝謝?!狈畔率种械乃缓笊碜游⑽⑼耙粌A,收起笑容正色說道:“昨晚王安醒了,同時也弄明白確實有異能者在搞鬼,這些異能者來自一個我沒聽說的門派,很厲害,但現在應該是不會再插手這件事情了,至于那個女孩,叫瑩瑩,來歷我也不很清楚,因為我們能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再加上因為一些事情和王安有了不同分歧,所以我們就離開了。張老已經回去了,我這兩天也要離開,因為昨天答應過要幫你,所以今天特意來找你說一下,我能做的就這么多了,別的我愛莫能助,抱歉了。”
說起正事,孟勝藍立刻恢復了警界之花的本色,在凝神細聽的同時,腦海里也不停的分析著聽到的東西,銳利明亮的雙眼更是眨都不眨的看著說話的方羽。等到方羽一說完,她馬上就把自己心里的疑點問了出來,她知道,彼此都是一點就透的人,說話沒必要都圈子。
“你說的太籠統了,這里面有幾個問題,一是那個宗派名字你沒說,二是他們為什么以前要插手,而現在又不插手了,三是你們和王安會為了什么事情而產生分歧,我不太能想的明白,當然最后這個問題你也可以不回答,如果是不關案件的事情的話。不過方羽,我覺得你應該把詳細情況告訴我為好,我想我還是值得你信任的,我知道事情絕對沒你說的這么簡單?!闭f完,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又伸過去握著方羽的胳膊,不過這次她沒很快收回來,而是又拍了拍他胳膊后,才收的手。
方羽微微的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沒這么容易好說話,不過我信任你,細節告訴你沒問題,但事后有些地方我希望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把你的職業牽扯進來,因為我沒興趣。”
孟勝藍認真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平心靜氣的凝神聽方羽開始說在昨天醫院發生的事情。
方羽也痛快,除了一些不方便說的細節外,基本上再沒什么保留的把醫院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之后,這才松了口氣的說道:“本來如果他們自己坦白出來的話,而確實是情有可原的話,我還想讓他們直接找你,這樣在能幫到你的同時,還多少能減輕事發后對他們的處罰,可惜他們不說,只好隨他們去了?!?
“你就這么叫他們走了?”孟勝藍聽完了,失聲問道。幸好白天咖啡屋里人不多,音樂又在響,所以基本沒驚動別人。
“是啊,我有什么理由不讓他們走?因為我救過他們嗎?”方羽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你……,對啊起碼你救了他們,他們就這么走掉,不是明顯的在騙你嗎?”孟勝藍本想說撲滅罪行,人人有責的大道理,可一個你字出口后,才忽然想起對方羽這怪物說這些可能用處不大,如果這道理有用的話,他就不會這么淡然的坐到這里給自己說這些了,所以這才臨時改口。不過看起來臨時拿過來的這個理由對方羽來說也不成立,這一點在她說完后就明白了。
果然,方羽聽了后淡淡的一笑:“每個人做事都應該有他自己的原則,在我的原則里,并沒有狹恩圖報這一條,所以盡管從感覺上他們的選擇讓我心里覺得失望也很受打擊,但我不會為了自己的好惡去改變原則,所以讓他們走,我自己選擇離開?!?
“你,……”孟勝藍一時被他給氣的說不出話來,只好在說了一個你后,低頭端起面前的咖啡邊喝邊整理自己的情緒。盡管心里不快,但她也知道自己無權去指責方羽說的不對,何況她早就明白就是自己說了也沒用,這一點在從表姐那里知道方羽的過往后,摻和著自己和他的交往,早就仔細分析并知道了。
所以她現在只能用喝東西來平復自己的情緒,看看冷靜點后,再有沒辦法說服方羽出點力,當然,她腦海里也不是沒有想過讓國家出面征用方羽,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就被她丟到腦后。因為她覺得,自己更欣賞現在這般閑云野鶴般的方羽,在他身上,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感受到一種久違了輕松和飄逸,盡管是淡淡的。
方羽在孟勝藍喝東西尋思的空里,也有點出神的望著窗外的雪舞想心事,盡管剛才在和孟勝藍說起昨夜發生的事情時,他口氣顯得很淡然,但實際上昨天王安和那少女瑩瑩最后就那么失信而去帶給他的沖擊到現在還沒完全平息,盡管昨晚他已經借著入定盡全力調節自己的心態了,而心態在最近屢次父親和張遠之的幫助下,也堅強成熟了不少,但畢竟被自己費了那么大勁救出的兩人欺騙了的感覺并不是那么容易完全消失的,因為他所希望他們做的,只是個事情的真相,如果他們自己不愿意,或者是情有可原的話,他絕對可以當作沒聽過來處理的,這點或許在大多人的眼里是很不應該的事情,在有些人的眼里,更可能是一種罪行,但在他少許特異的認知里,對與錯的判斷并不是那么絕對的……
可盡管這樣,王安他們還是用近乎欺騙的方式選擇了背棄,這讓他對人性再次有了不小的失望和質疑。還好深心里,他還牢記著父親他們說過的話,還記得自己遇上的另外一些不同的人和事,讓他相信,這人世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
不過話說回來,盡管這件事情對心理的沖擊和和引起的波動還沒完全消失干凈,但他自己卻從沒后悔過他自己的多管閑事和對陰神宗主說過關于和他單挑的話,因為那在他是另一個原則的堅持。
看著窗外那朵被他盯上的雪花飄飄揚揚自由自在的在風里打著小旋緩緩的落到地面,消失在一片潔白里不能分辨,方羽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從定境中醒來后,一直被埋在心頭的那種隱隱的不悅和悶氣仿佛也隨著那雪花消失的無影無蹤,精神大大的一振后,他拿起水也喝了一口,放下瓶子后笑道:“要不要再來一杯?這件事我能做的就這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們自己去查了。我看要不這樣,咱們今晚一起去外面吃飯如何?我請客?!?
放下基本喝完了咖啡的杯子,孟勝藍被他的提議弄的一楞:“哦?一起吃飯?”她又有了把握不住面前這個男人思維走向的感覺。
“對啊,我已經約了若蘭,你方不方便一起去?”方羽看起來興致不小的問道。
“若蘭?!”孟勝藍瞪大了明亮的大眼,任由一縷似笑非笑的神情爬上自己的嘴角,慢慢的說道:“去,當然去?!?
第十四節
從省城頗有名氣的老四川川菜館出來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一出有空調的餐館大廳,便感覺到天氣比前面出來吃飯時還要冷的厲害,看到身邊的兩位女士從頭到腳裹在厚厚的冬裝里還是不由的打著寒戰,方羽趕緊過去路邊揮手攔住一輛出租,拉開車門請她們坐了進去。
他自己給司機說了地方付過錢后并沒上車,剛想說話,孟勝藍一把就把他拽住了:“想跑?上來再說?!狈接鹨豢纯谡趾竺娑湃籼m也盯著自己的眼睛,就知道自己本想借著有孟勝藍陪她的機會,跑去處理駐陣陰魂格盧,順便在外邊找地方住的打算落空了。于是也不在羅嗦,搖頭笑了笑便痛快的拉開前門上了車。他也覺得到現在自己在杜若蘭面前還是有點放不開,不過從此刻起,他是打算徹底放開了,有什么啊,最多就當是人生路上的又一個挑戰好了,人家一個女的都不怕,自己到底怕什么啊。
在車開動的一刻,他好笑的想到。
等孟勝藍走的時候,已經十點多點了,方羽坐在那里看著電視,手心微微的有點發潮,而杜若蘭也一反前面表妹在的那時表現出的那樣健談和開心,只是默默的拿神情有些復雜的俏眼看著好象沒什么反應的方羽,兩人都不說話,看誰能沉的住氣,一時房間里只有電視里的音樂在響。
沉寂了一會,方羽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臉上的汗毛都在杜若蘭的注視下緊張的豎起來了,調整了下心態,微微有些不自然的一笑后剛要說話,杜若蘭神情有些飄忽的先說了:“表妹好象也有點喜歡你,盡管可能她自己都沒有察覺,不過我感覺的到?!?
方羽一聽,頭都大了,趕忙說到:“那里有這會事,你別瞎猜。”他還真有點急了,心想,就你一個我都頭大的要死,要是在摻和一個,天~.他都不敢想下去了。
于是情急之中,他習慣性的一口長氣輕吸,靈神晉入云淡風輕的至境,心念一動,便知道杜若蘭說這話的根由,于是自若的微微一笑:“你大概是感覺到有些事好象我倆瞞著你,所以才會有這個感覺,不錯,她私下里是找我有事,不過因為那些關系到她職業的內部紀律,所以我和她都沒告訴你和張老,而且現在也已經完結了,你不要想岔。再說,她和我一樣,并不是那么容易對異性動心的人,我想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