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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杜小姐你剛才說遇到的那個女人看了一眼后就讓你覺得很憂傷?”張遠之看了看在一邊默不出聲的方羽,對杜若蘭問道。
“沒錯,那一眼當中包含的那種哀怨和憂傷讓我的心猛烈地抽搐了起來,好象我自己也應該那樣一樣。”
“看來是不錯了,那些護士可能就是她給弄暈的,不過她拉病人出來干什么?想偷走?”張遠之奇怪道。
“先別想那么多了,我想很快會弄明白的,現在夜已經很深了,不如我留在這里守夜,麻煩張老送杜小姐回去休息,完了你也直接回去休息,別的咱們明天再說,你們看怎么樣?”一直沒再多說話的方羽出聲了。
有點奇怪地看了眼方羽后,杜若蘭反對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以為我還能睡的著嗎?不行,我要留在這里守夜,你們去休息吧。”
“我們都走了你不怕嗎?杜小姐?”方羽有點好笑地問道。
“怕也是我的工作,你們走吧。”杜若蘭有點生氣了,她覺得方羽剛才的問話里含有輕視自己的意思。
張遠之一看氣氛有點不對,趕忙上來和稀泥:“這樣吧,要不今天咱們都在這里守夜,等下我給王小平打個電話就是了,杜小姐你看如何?”
“你們自己看著辦,反正今天我是要守夜的。”杜若蘭的氣還沒消干凈,不過這么說完后自己也覺得有點過分,于是又笑了笑,“張老,以后直接叫我小杜或者喊我名字就可以了,別整天杜小姐杜小姐的,我聽得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張遠之呵呵一笑,伸手推了推方羽說道:“方羽聽到沒?以后記得和我一樣叫小杜或杜若蘭,別叫杜小姐了,當然你叫若蘭也行。”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方羽聽了只是笑笑,倒讓杜若蘭一下子紅云過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趁張遠之出去給王小平打電話,杜若蘭問方羽:“怎么一直不說話?還有你身上汗味很重哦,記得回去洗澡,要不你干脆現在上我那里洗洗去?”方羽有點訝然地看了看她,反倒被她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起來,沉吟了一下后,從胸前掏出個東西遞了過來:“這兩天不太對勁,這個你先帶著防身,等張老回來你和他先去辦公室休息,我要在這里坐一會。”
“天心燈?”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杜若蘭驚喜地問道。早先心中的那點不快此刻早就飛到了天邊,一種從沒有過的喜悅彌漫在她的心頭。
“嗯,這兩天你帶好它,可能會有點用。”看到她瞬間燦爛了起來的俏臉,方羽倒不知道怎么解釋才好了,只是心里暗暗搖頭:“完了完了,這下就不清楚了。”不過他也很奇怪的發現自己實際上也并不怎么抵觸這個誤會。
從無里無外的定境中緩緩睜開空靈的眼睛,盡管病房里還是一片漆黑,但方羽知道此刻是凌晨五點,一分不會少,一分也不會多。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他敏銳的聽覺告訴他杜若蘭的辦公室里居然還有說話的聲音,難道他們還沒休息?有點好奇的方羽決定過去看看。
“方羽你醒了?快來聽張老說的,今天才發現張老實在是厲害。”看到他推門進來,看不出多少倦意的杜若蘭開心地說道。
方羽含笑過來坐下:“沒聽到張老前面的精彩部分實在是一大損失,張老你請繼續。”
張遠之也微微一笑:“也沒什么精彩的,這會正在給她講三國呢,呵呵。”
“方羽你別打岔,聽就是了,張老正在說三國里諸葛亮火燒赤壁借來的東風到底是怎么來的呢。精彩得很。”杜若蘭興致勃勃地說道。
“要是我沒記錯,三國演義上說諸葛亮借東風是從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二十日甲子吉辰開始到壇上作法祭風,那一天他上壇三次下壇三次,卻一直不見東南風,一直到三更時分東南風才開始大起,于是便和周瑜火燒赤壁破了曹操的八十三萬大軍。現在我就用易數來看看這東風是我們臥龍先生如何借來的,在我看來,他應該是用傳統預測學易數或者用奇門遁甲推算出來的,不過可惜三國演義是小說,不然我就可以通過這個來讓我們女博士徹底的相信我們傳統文化里是真的有不少的好東西了。”張遠之看著杜若蘭打趣道。
“經過這么多我已經有些相信了,張老你快開始呀。”杜若蘭催促道。
方羽在一邊看了心里暗笑:“她真的開始有興趣了。”不過他不肯定讓她對這些東西感這么大興趣是不是合適。
“那好,我現在就用時間開始立卦,用納甲筮法驗證了,不過我有個要求,等會小杜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名詞什么的,不要問我,回頭有空了去問方羽,他也會這個。”張遠之在開始之前,心里一動,又對杜若蘭說道。
“知道了,張老你開始吧。”杜若蘭又催道。
在杜若蘭好奇的目光中,張遠之左手拇指飛快的在另四個指頭上點算著,一直帶笑的面容肅穆了起來,也就不大一會工夫,就聽他說道:“推時間,建安十三年為公元208年,年干支為丁亥,冬十一月為壬子月,二十日為甲子日,二十一日為乙丑日,二十二日為丙寅日,第一天甲子日無風,第二天乙丑日,從丙子時末開始有風,到丁丑時即二十一日凌晨一點以后東南風大起,按時間起卦得出《雷水解》變《地水師》卦,從此卦可以看出——妻財辰土持世,雖囚于月令,但得日辰丑土、時辰丑土拱挾,為旺相,主晴天;四爻子孫午火,雖逢月破,但動而化生妻財丑土、也主晴天;應爻官鬼申金主雷霆,但它處休地,雖得日辰生助,但化空泄氣,所以不會有雷霆;初爻兄弟寅木主風,它得月建子水生助,丑日丑時又為冠帶之地,兄化兄,又臨東方青龍,在震宮本位,可謂旺上加旺,所以必有強勁東風;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到寅時為臨官,卯時為帝旺,必然風越刮越大;朱雀持世,青龍旺相,大利東南;西北戌、亥逢空,白虎、玄武空亡無力……
“……總之,用六爻法按時間起卦預測,那天是晴天、大刮東南風。這說明,在隆冬十一月,長江赤壁一帶,一般規律是刮西風、北風,沒有東風、南風,而在二十一日凌晨到上午這一段時間卻出現了持殊情況,即大刮東南風的天氣。精通天文地理和傳統預測學的諸葛亮就抓住了這一有利天時,協助周瑜取得了赤壁大戰的勝利。”一口氣說完自己推算出的結果后,有點得意的張遠之發現自己面前是兩張完全不同表情的臉,方羽臉上的佩服和贊嘆與剛才還興致勃勃期待著的杜若蘭臉上的茫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愕之后,他不由暗笑起自己的明珠暗投來,心中暗道,“幸好還有個方羽在,呵呵。”
“方羽,你聽明白張老剛才說的了嗎?”楞了一小會的杜若蘭還是一臉不解地轉頭問方羽。
方羽一笑剛要回答,杜若蘭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方羽,我表妹今天要來,飛機十點半就到,我想去接她,你看這里……”關上手機后,一臉期待的杜若蘭望著方羽問道。她不太放心醫院這邊,不知道白天會不會有事發生。
“哦?你表妹?是孟勝藍嗎?”有點訝然的,方羽問道。
“是啊,她說到這邊來出差,特意提前一天趕來看看我,我們很長時間沒見了,對了,上次來電話她還問起你呢。”
“那就去接她呀,這里白天應該不會有事,本來我想回王家看看的,干脆我先和你一起去接她好了,也是很久沒見這個警界之花了,她近來還好嗎?”
“她不久前才調到國家公安部,應該很不錯,不過可能更忙了。”聽到方羽要和自己一起去接,杜若蘭很開心的說道。
“她在那里!”紛擾的人群中,方羽一眼就找到出了過道的孟勝藍,盡管沒穿警服,但她分外矯健的身形還是顯得那般的與眾不同。
“表姐!哎?方羽?你怎么也在?”看到快步迎過來的表姐和方羽,也同樣快步跑過來的孟勝藍覺得很是驚奇,隨即又恍然大悟一般的長長“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們……表姐你好狡猾啊。”一邊說著一邊開心的和迎來的表姐擁抱,而后又對方羽伸手笑道:“方羽你好,很久不見了。”
方羽輕輕握了下孟勝藍的手,微笑道:“你們姐妹也好久沒見了,先回你表姐家聊聊私房話吧。我一會兒還有些事情,就不打擾你們了。”
“干嘛,我是妖怪呀,看見我就要躲。”孟勝藍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害羞的杜若蘭,對方羽笑道,“你有事忙去我不管,晚上一定要來表姐家吃飯呦。要不然——有些人要怪我來得不是時候了。”
杜若蘭忍俊不住嗔怪道:“誰怪你了……”話音未落又覺得說得有些不妥,不由白了方羽一眼:“都怪你!”
方羽一時間也覺得心頭一陣暖融融的,很是舒服:“好,好,我晚上一定來。”
一關上門,孟勝藍脫下大衣就把自己扔到了沙發上,隨后又硬拽著要去倒茶的杜若蘭也坐下:“表姐,你老實交代,什么時候和方羽好上的?上次電話里你還騙我說沒他的消息呢,這下被我逮住了吧?快交待,不然小心我家法伺候。”邊說邊笑嘻嘻的作勢要撓杜若蘭的癢癢。
“死丫頭,又開始瘋了,誰給你說的我和他好了?”微紅著臉,杜若蘭分辯道。
“你少來啦,要不是你臉紅什么?不說是吧?看我家法伺候。”說著孟勝藍就開始胳肢起杜若蘭來,杜若蘭自然也不甘示弱,于是兩個人鬧成一團。
“好了,好了,住手住手,我說就是了,說就是了。”鬧了一會后,招架不住的杜若蘭便開始告饒。
孟勝藍故做威嚴得意地道:“那就給我一一道來,少一點都不可以,我可是審人的專家哦。”
“我也是前天晚上才見到他的,我一個病人的家屬請他來為病人看病,所以能碰巧一起去接你,我和他真的沒什么。”整理了下自己后,杜若蘭說道。
“哦?難道他現在也開始作醫生了?還有,表姐你什么時候調到醫院了?”孟勝藍好奇地問道,她能看出來杜若蘭說的是實情。
“我的工作沒變動,只是暫時借到醫院去治療一個病人,他是這個病人的家屬私下請來的,他現在還是沒任何正式的職業。”杜若蘭苦笑著說道。
“不會吧表姐?以你的性格能力,怎么可能會允許一個連醫生都不是的家伙來插手處理你負責的病人?”不能相信的孟勝藍一臉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