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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來說，王如蕓不過十多歲的孩子。

但是，這也是她不得已而為之。

……

素月院。

素月院到處種的都是青竹，這是三姨娘和王如蕓的住處，自三姨娘死后，這里更為冷清了，侍婢減少了不少，晚上看去，這里是整個王府最寂靜的地方，沒有人愿意走近。

華燈初上，王芷兒帶了青桃，拿了些瘡傷藥膏去探望王如蕓，她走進(jìn)院子，卻沒有奴婢上前招呼，整座院子除了東廂房有些燈火之外，到處都是黑燈瞎火，不見光亮。

王芷兒朝著光亮處走去，來到東廂房，便聽到了房間里傳來抽泣聲，有隱藥的聲音傳了出來：“我這樣活著，還有什么用，巧兒，你別勸我了，只可憐，我一念之差，竟連累了你?！?

巧兒語氣哽咽：“四小姐，我替您擋災(zāi)，那是應(yīng)該的，如果不是您，我的弟弟早就沒命了，您到底是王府的四小姐，老爺不會放著不理的，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治好臉上的傷……”

王如蕓聲音拔高：“巧兒，你看看，我這臉上的傷還能治么？壓根就沒辦法再治了！”

巧兒道：“四小姐，大夫說了，您這傷，卻是不幸中的萬幸，幸而那銹釘子的毒氣沒有入體，沒引發(fā)驚闕癥，血雖然流得多，但并無大礙，只要好好養(yǎng)著，不會留太大疤痕……”

王如蕓嚶嚶地哭：“還不如中毒死了的好……”

王芷兒咳了一聲，在廂房外敲了敲門，屋子里的哭泣止住了，隔不了一會兒，巧兒出來開門，見是王芷兒，怔了怔，垂了頭，低聲道：“大小姐，您來了？”

青桃把手里提著的籃子遞給巧兒，“我們小姐特意帶了瘡傷藥來看四小姐，煩請通報一聲?！?

巧兒雙眼紅腫，表情畏縮，忙道：“大小姐有心了，也只有您還來這里?！?

王芷兒走進(jìn)屋子，王如蕓側(cè)著身子對著她，用左手捂著臉，聲音凄切：“大姐姐，你別過來，別過來……”

王芷兒關(guān)切地道：“你的臉怎么樣了，大夫瞧了怎么說？”

王如蕓身子微微發(fā)抖，在昏暗的燈光下，好象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一般，只知道抽泣：“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不應(yīng)該被她們一逼，要想害姐姐，可我太害怕了，自姨娘死后，這院子里便死寂死寂的，每晚我都睡不著，睡不著……”

她轉(zhuǎn)過了身子，她的一邊臉，全蒙上了傷布，只有一雙大眼睛露在外邊，眼底全是哀戚痛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