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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你想吃點什么?”
流光站起身,拍拍浴衣上幾乎看不見的灰塵,看著坐在旁邊的小男孩。
小男孩依舊保持著頭扭向一邊的姿勢,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模樣。
等到流光真準備走的時候才回過頭,叫住了他。
“喂......”
流光回過頭,看著他。
男孩大大的黑眸里閃過幾絲低沉,他看著流光,欲言又止。
“你......”
“嗯?”
“沒什么,趕緊走,我要睡覺了,還有明天不要再來了!”
小男孩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又回到了往日的冷漠,稚嫩的聲音硬是帶上了幾分低沉。
流光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明天換個口味,給你帶秋刀魚吧。”
“我都說了不要來了!”
流光仿佛沒聽見后面那句話似的,踩著木屐“咯噔咯噔”的就走出了門。
木屐的聲音逐漸遠去,直至消失,黑發的小男孩盯著面前空蕩蕩的院子看了好久,院中醒竹敲擊石板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男孩的身體微不可見的抖了抖,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衣物,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皎潔的圓月高高懸掛在天際,偌大的村子在夜幕的籠罩下慢慢陷入了沉睡,流光從柳樹上跳了下來,從草叢里拾起事先被他丟下來的木屐,套在腳上,隨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沾到的露水。
爬樹是門技術活,多年不練必定荒廢。
流光吹了吹被樹枝劃破的手掌,倒吸了一口涼氣。
躡手躡腳地走到那間房屋前,流光趴在紙窗前,透過今晚格外明亮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屋內。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小小的男孩在冰涼的榻榻米上蜷縮成一團,雙眉緊鎖,眼角還帶著尚未干透的淚痕,像是做了噩夢一般,口中的夢囈斷斷續續。
“哥哥......”
流光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剛剛從柳樹上隨手扯下的一片葉子,放在嘴邊,“嗚嗚”地吹了起來。
細碎而又清脆的聲音透過葉片在這間格外空曠的院子里靜靜回蕩,給這片死寂的夜色難得增添了幾分色彩。
房間里的夢囈聲逐漸小了下來,黑發的小男孩緊縮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恢復平靜。
流光靠在門口,嘴里還叼著那片葉子,抬頭看著今晚圓的過分同時也明亮的過分的月亮,慘白的月光帶著冰冷的溫度,灑在他赤/裸的腳踝上,將他原本就偏白的膚色顯得更為蒼白。
“都已經一年了啊......”
流光看著頭頂的圓月自言自語。
一年之前的今天,頭頂的這輪明月曾是鮮血一般的紅艷。
而一年之前的昨天,頭頂的這輪明月卻是淡淡的暖黃色。
東方的天空開始出現魚肚白,流光站起身,赤著腳提著自己的那雙木屐,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這座大宅。
在外面凍了一夜,除了睡眠不足帶來的頭暈腦脹之外,任何不適的情況都沒有,就連鼻子都沒有塞。
他這個身體最大的好處就是體質倍兒棒,長這么大,不說發燒,就連感冒都沒感冒過一次,想起某人發燒時被逼喝下一大碗苦藥時那面目糾結的模樣,流光就覺得有個百病不侵的體質真是太好了。
一覺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