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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童身,如今法力就比蓮兒都不如,怎能隨便讓他跟去。”
昭華脫口就問,“那你可有昔日舊傷?”他說完又覺自己唐突,想要改口,卻見楊戩搖了搖頭,“那時的遺癥,帝座已替小仙治好了。”
楊戩說話的時候,似乎微微地勾了勾嘴角,平日里那因不拘言笑而略顯冷酷的眉眼也平緩溫和了許多。這是重逢以來,楊戩第一次對自己露出笑臉,昭華指尖一顫,心臟也多蹦了幾回,竟想讓他再笑多一點,多這么和自己說一些話。
然而楊戩很快就變回平常的表情,他周身銀光一閃、身上的玄衣便化為盤龍銀甲,看上去神光瑩澈、正氣凜然。
“當初在靈霄殿上初次見到,你就穿著這身銀甲。”昭華瞇了瞇眼,笑著說道,“那時我便在心中感慨,這是何等威風的一個人。”
楊戩眉間一黯,立刻垂眼掩飾了,“帝座過譽。”
昭華一愣,知道他理解岔了,眉眼彎彎地補上一句,“我是想說,你穿這樣十分好看。”
這一次楊戩的呼吸似乎停了一停,然后他生硬地別過了頭,干巴巴地說道:“仙神下界需先通過南天門,小仙已讓哮天犬前去知會,帝座若不回宮準備,便出發吧……”
這是害羞了嗎?
昭華并不點破,只是微笑頷首,安靜地做個人型跟寵、不近不遠地綴在楊戩身后。
天下之水,莫大于海,哪怕是從高遠的碧空降下,也不由感慨它的氣勢。待楊戩和昭華抵達西海,已是日落黃昏之時,甫到近處,楊戩的眉毛就微微蹙起,而昭華也一反常態地收了笑容。
“不要靠近。”昭華抬起手,攔住想要上前的楊戩,“這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帝座可知這是何物?”看著細沙中那片深黑,楊戩停在了高處。漆黑的瘴氣從沙粒中彌漫出來,慢慢地擴大自己的領土,將碰觸到的地方染成自己的色澤。在它周圍,無論是沙蟹、貝殼還是被浪花沖到岸上的海草,都變得和焦炭似的,楊戩點了點指尖,只見銀光一晃、它們便碎成了細細的粉末。
昭華凝著眉,好一會才淡淡說道:“你回去吧,這事由本座處理。”
楊戩和昭華相處了這么些時候,也算摸清了他的習慣。這個人看上去待人親和,對誰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實際卻與自己相同,與他人隔著一堵看不見的墻。
卻不知為何,唯獨愿意親近自己和楊蓮,處處維護、處處原宥,用一種幾乎是縱容的姿態。
這樣的他,在自己面前僅有一次以‘帝座’自稱,那便是五十年前,自己為了維護哮天犬而擋在他面前的時候。
直到現在楊戩還記得御霄仙帝當時的笑容,苦澀的,滿是散不去的自嘲。
楊戩心里一酸,沒來由的,拒絕的話已不經腦袋地說了出來,“玉帝將此事交由小仙處理,在確認緣由之前,小仙是不會離開的。”
昭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這是本座的職責范圍,你雖在上仙之中也修為佼佼,卻也與吾等圣神不同,此事不是你能觸及的。”
這已不是委婉地拒絕,甚至要說命令也絕不為過,但楊戩卻不偏不倚地看著昭華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道,“敢問帝座,那黑霧是何物?”
知道楊戩死心眼的毛病又犯了,昭華心里煩躁,卻終還是拗不過他,先退了一步,“此乃業障,天地所出、天地所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