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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往主宅的方向走，他不確定今天要不要把與季牧彥離婚的事告知父母，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是不會提前告訴家里的，可牽涉到大哥，就不能先斬后奏。他是梁家的棄子，梁擇不是，父母還是很關心大哥的。

門廳處的客人較少，梁安剛邁上一個臺階，就感覺到衣擺被人從后面扯了扯，他回過頭，看清來人后，不禁驚叫出聲：“季非——！你怎么——？”

季非做了個“噓”的動作，拉著梁安拐到旁邊僻靜的門廊下。

梁安見季非戴了一頂奇怪的禮帽，笑起來：“你怎么會在這里？”

季非說：“我有一個朋友在受邀賓客名單里，我跟著他進來的。”他板著臉，“你怎么還和季牧彥在一起啊？”

梁安說：“做做樣子。你爸不知道你來？”

“他不知道，千萬別讓他看見我。”季非說。梁安和季牧彥都沒有告訴他今天訂婚儀式的事，他從朋友那里得知訂婚的人是梁語，就是梁安的弟弟。他想梁安說不定會來，于是便拜托朋友帶他混進場。

梁安探出身去看了看，梁語還在和季牧彥說話，他對季非說：“我對這里不熟，你別去人多的地方。”

“梁安，你陪我在這站一會兒。”季非央求。

梁安想，儀式結束后他再去見父母也不遲，無可奈何道：“你呀，真是頑皮。”

這句話他是用很正常的語氣說的，像是哥哥對弟弟輕微的責備。聽在季非的耳中，卻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嬌嗔。

季非只覺得他每一天都想見到梁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看到梁安，就會特別開心。

門廊狹窄，兩人挨得很近，梁安比季非矮大半個頭，季非可以清楚地看到梁安臉上細膩的皮膚，一個毛孔都沒有。兩年前他參加父親和梁安的婚禮時，覺得梁安長相普通，沒有那個梁語好看，可今天他再見到梁語，雖然是比以前更精致了，但看著完全不如梁安順眼。

梁安擔心季牧彥會發現季非，頻頻往場地里看，這時季牧彥和梁語似乎已經結束談話，往這個方向走。

梁安對季非說：“你爸過來了。”

季非突然一把拉住梁安的手，帶著他躲到旁邊的樹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