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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等了半個多小時,就輪到了他。
有工作人員將他帶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里面坐著一個既年輕又漂亮的女孩。
林旭微微一怔,他沒想到沈老收的這個徒弟這么年輕。
米朵已經對這些人打量的目光可以做到忽略不見,照例問道:“東西呢?”
林旭被這一提醒,才想起來的目的,訕訕笑著才包里一一取出三件東西。
第一件是一只仿竹制豆青釉青花福壽紋筆筒,從青料發色、圖案紋飾、制作工藝看應該是一件乾隆時期的瓷器,米朵看了看底部的款,果然有乾隆篆書款。
不過這件瓷器雖是乾隆時期的東西,但是卻并非官窯器,而是一件民窯,價值并不算多高,米朵大概估了一下價格,差不多五千左右。
第二件東西是一只青花紅龍溫壺,造型秀麗,釉色純凈,是道光年間的一件官窯,頗有收藏價值,米朵估了一下價格,市場價差不多在二十萬左右。
第三件東西取出來的時候,米朵眼前一亮,那是一對雕工精細的玉辟邪,辟邪的面部表情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同時又用圓雕手法突出辟邪的整體氣勢,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米朵將這對玉辟邪拿在手里細細打量了一遍,這樣既重面部表情又重氣勢的雕工,不大像是明清時代的風格,有點像是南北朝時期的作品。
“這件玉辟邪,您有意向賣給我們拍賣行嗎?”米朵直接開口問道,“這對玉辟邪,我對它的市場估價是三十萬左右。我們愿意以三十五萬的價格收購,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林旭知道青花紅龍溫壺價值二十萬的時候,心里已經樂翻了天,如今聽到米朵說這對玉辟邪價值三十萬,而她愿意以三十五萬的價格收購時,第一直覺便是這對玉辟邪還有一定的收藏價值。
“我來之前,媳婦囑咐過,這對玉辟邪放在家里可以保平安,所以我暫時不打算轉手。”
米朵聽到這個答案,也不意外,這對玉辟邪寓意很好,林旭不舍得轉手也很正常。
她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后遞給對方一張名片,“若你什么時候想賣掉這對玉辟邪,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類似林旭這樣只過來找米朵鑒定,并不打算轉手自己東西的人很多,對這樣的人,米朵都是送過去一張名片,這些人現在不想轉手,不代表日后不想轉手。
漢風漢韻的鑒寶活動進行了一個月,米朵覺得收獲頗豐,她從沈老那學到的知識得到了驗證,相比從前進步很多。另一方面,拍賣行也打出了名氣。
于是米朵很快就進行了計劃中的第二步,籌劃一次大型的拍賣會。
為了這次拍賣會能吸引更多的收藏家,米朵特地讓人放出消息,說拍賣會上到時會有宣德爐、鈞瓷出現,不過僅僅靠這兩樣東西還不足以吸引更多的人。
米朵正準備找鄭老,從他手里收購幾件青銅器,老古那邊就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要不要斗彩杯。
原來老古前幾天收到了一對斗彩杯,可是他到手以后總覺得這對斗彩杯像是仿品。他對照了一下書上的圖片,怎么看都覺得跟書上的斗彩杯不大一樣。
可是賣給他東西的那個盜墓賊言之鑿鑿說這對斗彩杯是剛出土的東西。
老古既不想東西砸他手里,又不想低價賣出,想來想去,想起了米朵。
米朵聽到消息,馬上就飛到了k市。
為著防止老古獅子大開口,米朵見面以后并不急著要看那對斗彩杯,反而說起了家常,然后話題不知道就怎么轉到各自的收藏品上了。
老古談到興起,給米朵看了一件他珍藏許久的青白玉勾連云紋四聯蓋杯。
“這可是真正的漢朝的玉器?!崩瞎判⌒牡膶⑦@件四聯蓋杯放到茶幾上,“你看這雕工,看這紋飾?!?
米朵自認見識過的玉器不少,但是從漢朝傳下來的玉器卻沒見過多少,尤其是這件四聯蓋杯玉質晶瑩剔透,器身紋飾豐富,整體造型精美端莊,尤其少見。
“我收藏玉器這么多年,這件四聯蓋杯是最有價值的一件。”老古等米朵看完,很快就又把四聯蓋杯收了回去。
米朵本來還動了一絲讓他將這件四聯蓋杯拿去拍賣會的念頭,但是看他對待這件四聯蓋杯的態度,就把這絲念頭收了回去。
老古將四聯蓋杯收好,順便就取出了那對斗彩杯。
米朵看到那對斗彩杯的瞬間,竭力壓抑住了心中的驚訝,平靜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對斗彩杯。
斗彩杯以成化朝最為著名,以其造型珍瓏奇秀,胎質細潤晶瑩,色調柔和寧靜,繪畫談雅幽婉,風格輕盈秀雅而獨步一時。因其追求賞心悅目,特別講究線條美,使得后人對成化斗彩杯有極高的評價。
而眼前的這對斗彩杯造型看似并不出眾,釉色青中泛灰,胎薄如蟬翼,杯上繪有山石、花和小草,上面還有幾只蝴蝶在翩躚起舞,看上去栩栩如生。
米朵來之前不是沒想過最好的結果,但是她最多以為老古手中的東西是一件斗彩雞缸杯的真品??墒乾F實卻給了她一個驚喜,這件斗彩杯是沈老跟她講過的一件比斗彩雞缸杯還要珍稀的斗彩花蝶紋杯。
老古在米朵細看斗彩杯的時候,不住打量她臉上的神色,試圖從中看出點什么。
可是米朵在最近的一個月里看過了上萬件東西,早已練就了看任何東西都不動聲色的本事。
老古觀察了半天,也沒觀察出什么,他有些忐忑的問道:“這對斗彩杯怎么樣?”
米朵緩緩脫下手上的手套,“古老板開個價!這對斗彩杯應該是清朝的一件仿品,不過仿的不大像,就是造型還比較接近成化斗彩杯的特征?!?
老古自己也有些不大肯定這對斗彩杯的來歷,所以米朵這樣一說,他還是相信幾分的。
“那好,我也不多要,一口價,五十萬。我記得清朝的斗彩杯怎么也要值個二三百萬,何況這件斗彩杯仿的還不錯?!?
米朵皺了下眉:“我現在手頭暫時沒那么多錢,你得容我想想。”
她倒不是買不起,現在就是一兩千萬她也能拿得出來,可是她最怕的就是老古從自己的態度中發現了這對斗彩杯的真正價值,然后反悔不賣。
這樣的例子在古玩界太多,以至于古玩商們看到心儀的東西,誰都不肯多出價格,為的就是怕對方獅子大開口。
老古想了想,“那就四十五萬,不能再低了?!?
米朵看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的神色是誠心想賣這件東西,而不是試探自己,方才拿著手機鼓搗半天,最后給老古轉了四十五萬。
從老古家出來以后,米朵望了望天空,本來她覺得一舉擊倒d市的其他拍賣會還有點困難,如今有了這件斗彩花蝶紋杯,她覺得至少有了七分把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