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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查說：菀如以為導(dǎo)演幫她找了個b角，每天壓力大得要命。拍完戲就去哭，還問我是不是劇組真的又沒錢了，朱瓊瓊要是能帶投資進來，她愿意讓出女主角的位置。

棟哥說：哭著哭成哭成導(dǎo)演夫人了。

嚴明問：怎么沒看到小翼啊？

辛乃如說：堵車吧。

小查說：他最近還都在上通告啊？

辛乃如說：老林唯一的血脈，還要麻煩大家多帶帶他，十八歲就拿金馬新人，現(xiàn)在混成這個樣子。

辛乃如又轉(zhuǎn)去紀念群說：老林唯一的血脈，還要麻煩大家多帶帶他，十八歲就拿金馬新人了！要是哪位導(dǎo)演，哪位制片有什么合適的角色！

阿英轉(zhuǎn)回去看直播，“林聰紀念館節(jié)揭幕，追悼會現(xiàn)場直播”已經(jīng)不在主頁上了，他找了會兒才從顧明章的粉絲頁面上找到了那個直播房間。他點進去，鏡頭從屋外轉(zhuǎn)到了一間滿是人的客廳里，太多了，大家不是穿黑色就是穿白色，表情都很嚴肅，手里都舉著酒杯，三三兩兩站在一塊兒，乍一眼也分不清誰是誰。沒有人不在說話的，聲音不小，匯在一起，聽上去像很吵的抽泣聲，又有些像罐頭笑聲。

朱瓊瓊出現(xiàn)了。

她一進去就和迎面見到的一個穿素色唐裝的中年男人打招呼，兩人熱絡(luò)地擁抱。

阿英隱隱聽到朱瓊瓊尖著聲音問候?qū)Ψ剑骸按蠓嚼蠋煟镁貌灰姡　?

大方抱著朱瓊瓊，一時沒松開手，兩只肥厚的手撫了兩下她的后背后，朱瓊瓊轉(zhuǎn)身一看：“小查，辛老師！大家都在啊。”

她從大方的懷里抽了身。小查，辛乃如都上去和她握手。

阿英不看直播了，回復(fù)了小小：打電話給Judy，她店里總有酒吧，讓她送兩箱過來。

他又問：87的那箱開了么？

小：沒有您下旨，哪敢啊。

阿英說：開吧開吧，都開了。

還有兩站就到他的目的地了。地鐵上的多媒體平臺正在播放演員杜飛躍的一段采訪視頻。阿英取下了一邊耳機，一時間，地鐵在軌道上運行的噪音，四周的說話聲猛地灌進了他的耳朵。他聽到超市橘子打折，公司主管偷情被抓，孩子的奶粉沒了，父親的病危通知下來了。阿英轉(zhuǎn)頭小心地看了眼那病危父親的女兒，女孩兒低著頭，半邊臉被頭發(fā)擋住了。她的世界好像很安靜。

杜飛躍的聲音在車廂里顯得很輕，他說道：“其實我覺得不能說兇，只是比較嚴格，當(dāng)時制作電影的條件其實不像現(xiàn)在這么便利，現(xiàn)在誰都能拍電影，真的，現(xiàn)在的高清攝像機，還有無人機，還有視頻剪輯軟件都很容易上手的，以前租設(shè)備，租場地其實都很困難，就是既然要做了，這么困難都做了，為什么不好好做呢？就是這種感覺。”

他這一席話說完，后面緊接上來的是一段“林聰訪談集錦”，一個鬢角斑白，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或是站在不同的電影海報前，或是坐在不同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電影頻道，視頻網(wǎng)站，或是新聞頻道的話筒，穿著同樣的白t恤，同樣的卡其色褲子侃侃而談。

“什么獎項，獎項無非是賣人情，靠公關(guān)，反應(yīng)的一段時期的政治傾向，政治需求，就是對電影的一種消費。歸根結(jié)底，毫無意義。”

“你看啊，現(xiàn)在拍什么同性戀，無性戀，戀老，戀童，慕殘，**，什么種族歧視，女性意識，變性人，要么是窮得衣不蔽體，要么就是喝咖啡，品紅酒，吃奶酪，郁郁寡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對海明威，對福克納了如指掌的所謂中產(chǎn)階級，要么就是住豪宅，開跑車，光顧畫廊，投資慈善，對藥物上癮，空虛，抑郁，被父權(quán)形象壓迫，戀母的所謂有錢人，怎么就不拍拍普通人呢？什么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