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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梅一點就通,“新硯?”
陸士儀點點頭,把昨日的事情說了,綠梅拍手,“沒錯了,新硯與青桃姐一見面就斗嘴,看著跟冤家似的,但細細想起來,如果真不喜歡,也不會這樣了,新硯對我就老老實實,從來不肯多說一句話,青桃姐見到新硯有時候還會臉紅了呢。青桃姐害羞,所以不肯說什么,小姐你就別逗她玩了,成全她算了,她與新硯也都到了成婚的年紀。”
“好,好,我成全他們,那你呢?”陸士儀饒有興致地問道。
不同于青桃從小伺候陸士儀,綠梅是半路才過來的。之前她是陸府打雜的侍女,不伺候主人,后來因為紅蕊與袁安之勾結的事情,綠梅處事機靈善變,陸士儀才將她調到身邊用。
綠梅搖搖頭,“我才十五歲,不想嫁人,想多伺候小姐幾年。”
陸士儀拍拍她的手,“嗯,我不會虧待你,怎么對青桃就怎么對你。”
“多謝小姐。”綠梅笑道,“青桃姐的事情讓我跟她說吧,免得她害羞。”
她回了屋,將事情原原本本跟青桃說了,然后說:“青桃姐,你可別再哭了,哭丑了臉再做新娘子就不好看了。”
青桃又驚又喜,再次確認了一遍,“你說的都是真的,是新硯跟姑爺說了要娶我的事情?”
“千真萬確。”
青桃的臉慢慢紅了,綠梅道:“小姐對我們很好,所以我們有什么事情都不必瞞著她,說清楚就好了。”
“我都知道了。”
……
陸士儀在東京住了兩日,日子過得優哉游哉,陸府有一個專門的畫室,陸士儀偶爾會畫幾筆,正好缺石青調色。綠梅自告奮勇出去買,過了好久才回來,臉上帶著汗水,道:“附近的店里都沒有,奴婢跑了兩條街才找到。不過奴婢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熟人。”
“是誰?”
“是周小姐的乳娘張嬸匆匆忙忙往周家趕,臉上失魂落魄的,奴婢就多嘴問了一句,張嬸說是周小姐小產了,她是回來告訴周家人的。”
陸士儀大吃一驚,“不可能啊,前幾日我見周姐姐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小產?”
陸家與周家離的很近,陸士儀讓綠梅在周家附近打聽打聽。到了晚上,綠梅過來說道:“周老爺與夫人都去了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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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陸士儀臉色凝重起來, 周婉的父母都去了林家, 看來事情應該不小,她不禁為周婉擔心起來。
這年頭, 女子小產不是罕見的事情, 綠梅想得開些,“小姐,您就放寬心,周姑娘的父母已經去了林家,有他們兩位坐鎮, 周姑娘可以心安些。”
陸士儀皺眉, “她之前還好好的, 這突然就小產了,我擔心事有蹊蹺, 而且周伯父與伯母都去了林家, 事情只可能大,不可能小。”
青桃則勸道:“不會有什么事的,周姑娘嫁的是舅家, 那都是親人, 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夜深了,陸士儀只能先睡下。次日,周翰林夫妻回了府, 她親自去周府拜訪,周婉的母親林氏精神不太好,道:“多謝你關心婉兒, 婉兒身子柔弱,所以才小產,沒什么大礙,大夫說她需要靜養。”
既然是靜養,那么外人就不好再去看望她了,陸士儀明白林氏的意思,說:“周姐姐沒事我就放心了,我今日須回開封縣,下次再過來東京探望她,告辭了。”
林氏讓人送她回去,侍女扶著她,“夫人,您臉色發白,奴婢扶您去床上躺一會兒。”
林氏躺在床上,想起女兒來,愁眉不展,當初是自己一力主張女兒嫁到林家,甚至以死相逼,現在女兒在林家過得不好,周翰林埋怨林氏,林氏自己心里也很不好受。
侍女度量著林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夫人,陸娘子與我們小姐素來關系極好,您不如讓她去林家探望小姐,或者小姐看到她心里會高興些。”
林氏一聽這話,那眉頭就深深皺起來,聲音嚴肅,“這畢竟是我們家的事情,說出去難免會讓外人看笑話。”
林家畢竟是林氏的娘家,林氏并不希望林家傳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出來,在她看來,這事既然已經發生了,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解決,婉兒雖然受了些罪,但鄒氏這次理虧,以后當會對婉兒好些。
侍女一陣無語,她跟著林氏去過林家,林家老太太年紀太大,身子不好,不當家,內宅完全是由鄒氏當家,小姐雖然有舅父與外祖母,但他們也替她做不了什么主,小姐還不是由著鄒氏折騰,夫人實在是太糊涂了。
……
到了傍晚,宋淮過來接陸士儀回開封縣。陸士儀把這事給他說了,宋淮道:“周娘子自有父母替她做主,你就放心吧。”
陸士儀想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自己畢竟只是個外人,周婉的父母自然不會看著女兒受苦的,自己想的實在太多。
不過有感于周婉的事情,宋淮感嘆道:“我覺得我們以后還是只生兒子算了。”
王夫人只生了三個女兒,陸士儀就見過陸家族人在背地里說三道四,什么沒有兒子就算是絕戶了之類的話,她以為宋淮也是同樣的意思,瞪了他一眼,“你這什么意思,難道生下女兒就不疼了嗎?哼,你也是母親生的,沒有女人哪里會有你!”
“你別急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周娘子的事情讓我覺得生個女兒以后嫁到別人家,父母很難照顧到,還要時時刻刻掛心她,若是男孩子,即使粗糙些養,也沒關系。”宋淮解釋道。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陸士儀轉怒為笑,“我每個月都能接到爹娘的來信,每回信上都不厭其煩地問我過得怎么樣,你有沒有欺負我,可見即使他們遠在渝州,心里仍然時刻記得我。”
宋淮笑問:“若是以科考來論,你覺得我是哪種程度?”
陸士儀托腮仔細想了想,說:“科舉考試,你是榜眼,一甲進士及第。不過嘛,作為丈夫,你可達不到榜眼的程度,勉強算你同進士出身吧。”
“才同進士出身啊,這可真夠低的。”
“這總比落第要好吧,你總算是及格了,希望你再接再厲,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升級。”陸士儀勉勵他。
宋淮作了一個揖,“遵命娘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