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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龍甘淵
鳴呦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偷眼看看甘淵,濃眉微微蹙著,臉向一側別過,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
鳴呦“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拔了根頭發下來,在手心里化作一根紅線,將那枚指環穿了起來,側過身去,就著甘淵微側的頭,給他拴在脖子上。
頸間微涼的感覺傳來,甘淵用手一摸,不解地看鳴呦。
鳴呦拍拍手,站起身來,提起甘淵戴戒指的手,笑道,“你傻呀,手指都要被這指環勒成葫蘆了,也不怕斷了”。
他扔下甘淵的手,大步又往前走去。
甘淵在他身后喊道,“噯,你這是……”
鳴呦頭也不會,向他擺擺手,“我要來無用,逗你玩兒的……”
甘淵愣愣地坐著,突然站起來,身形微晃,倏忽間已攔在路中央,“鹿鳴呦,我請你喝酒”。
鳴呦一愣,這樣連名帶姓地被人稱呼,還是第一次,這人臉上仍是似笑非笑,黑沉沉的眸子凝視著他,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莊重之意。
他想了一想,展顏笑道,“成啊!不過,可以帶上我兩個朋友么?”
水波瀲滟,江南秀色,八月洞庭,秋水長天。
臨水一間酒樓,三樓靠窗位置坐著四人,俱是風神俊采,人品一流,引得樓下行人路過,紛紛駐足仰視。
雪虎和辛追早就把酒杯扔了,直接用大碗往嘴里灌酒。
辛追比雪虎還健壯,臉龐黝黑,五官如刀刻般粗獷,一望便是英偉男子,連說話的聲音都底氣十足,他端著海碗,對甘淵說道,“我和雪虎此番出來,全靠殿下的面子,辛追在此謝過了。”說罷,一仰頭就喝干了碗中酒。
雪虎也道,“可不,我也得謝謝殿下呢,算算我都二百多年沒離開‘桂林八樹’了,都快憋出毛病來了。”
難怪這二人感激,要想離開“桂林八樹”,那可得經過層層審批,手續繁瑣極了。這回有甘淵這位妖帝之子首肯,分分鐘給開了后門。
鳴呦雖然貪杯,酒量卻不行,他修長的眉舒展著,眸子里被酒意醺染得比洞庭湖水還流光四溢。
他一手支著下頜,一手搖搖晃晃地端著酒碗,吃吃笑道,“江南有落拓江湖載酒行,也有楚腰纖細掌中輕”,他打了個小小的酒嗝,接著說道,“所以啊,既有脂粉氣十足的
‘女兒紅’,也有這辛辣濃烈的‘沙江醉’……”
甘淵看他臉色酡紅,醉眼迷離間,眸子里似要滴出水來,給人泫然欲泣之感,忍不住扶住他有些發抖的手腕,“你醉了……”
鳴呦勉力抬眼皮看看他,笑道,“我沒醉,我是高興……”
那抹笑,在唇間蕩漾來去,像根手指探入甘淵心間,將那根絲弦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整個人都麻了!
甘淵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偷眼打量其余二位,那二位還真是心大,正埋頭在一盆醬肉骨頭里跟搶食吃似的,濺得臉上發上一頭汁水,就跟八輩子沒吃過肉似的,真夠丟人的!
甘淵氣喘吁吁地站在地上,叉著腰,俯視著草地上趴著的三個“人”,辛追在回來的路上就獻了原形,雪虎還好,只是那根虎尾在屁股上拖了一路。最好的是鳴呦,雙目緊閉著,眉尖皺著,小臉兒通紅,好像剛從酒缸里撈出來似的,渾身酒氣沖天。
把這三個人弄回來,真是把他累得夠嗆,剛剛好懸沒從云頭上栽下來!甘淵一屁股坐在鳴呦身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