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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已經被證明。
郁南開口道:“只有爺爺一個人嗎?”
他想得很清楚。
只要不讓他回嚴家去,他是可以和他們見見面的。
他理解每一個心懷愛意的人。
郁姿姿說:“是嚴思危帶他來的。”
昨天郁姿姿找到郁南之后和嚴思危聯系報了平安,講他們暫時留在深城,后天的機票。誰知今天一大早嚴思危就來了,他保持了很好的距離,只打了電話給郁姿姿說明情況。
老爺子已經九十歲高齡,聽說郁南不愿回嚴家,心痛難忍。又聽嚴思危說了郁南被教育得很好,芝蘭玉樹,更加想見他一面。
這會兒正在樓下大廳,放下所有輩分,就等著見見郁南。
聽到這里,郁南怎么可能真的不去。
他想了下:“媽媽,你陪我去。”
郁姿姿紅著眼睛點點頭。
母子倆下了樓,穿過大堂來到休息廳,白色真皮沙發上坐著一位銀發老人,看上去精神矍鑠,嚴思危則站在一旁。
見他們走來,那位老人立刻站了起來,杵著拐杖的手正不自覺顫抖。
郁南皮膚白皙,四肢修長,果真是一個漂亮水靈的少年郎。
老爺子激動起來,嚴思危連忙上前扶住:“爺爺。”
“加加。”老人老淚縱橫,“我們加加……”
那雙蒼老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強烈情感,讓郁南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經歷別人的事,很有違和感,可卻仍舊無法做到鐵石心腸,血緣的紐帶是不可扭斷的。
他上前一步,禮貌道:“爺爺好。我是郁南。”
聽見他特地強調自己的名字,郁姿姿往后站了一步,別開頭去不忍再看。
老爺子點點頭:“郁南,郁南也是個好名字,不比我起的差。”
郁南乖巧點頭。
嚴思危看著他,也點點頭,然后退開去喊了聲:“郁阿姨。”
兩人很有默契地給爺孫倆留下了空間。
“您坐。”郁南扶上老爺子,不料對方卻反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快二十年了,我這個老頭子還能在入土前見到你一面,死也瞑目了。”爺爺太激動了,手還在抖,身上隱隱有些藥香,“你不要怪嚴思危,是我逼他帶我來的,他哪里敢不從?”
郁南不知道說什么好。
沒有人教過他,這種情況要怎么做才能兩全其美。
好在爺爺并不介意他的窘迫,還好好將他端詳一番:“真好,你都長得這么大了,果然和你媽媽長得像極了,難怪嚴思危一眼就能認出你,這是天意呀。”
因為打架才有的緣分,哪里算得上是天意。
郁南怕講出來都汗顏。
他乖乖任爺爺拉著,對方幾乎對他愛不釋手,又摸他頭發:“現在在美院念書?”
郁南應了聲。
爺爺又連連稱贊幾分好。
郁南很少有年紀這么大的長輩與他相處,對方講什么,他就答什么。
爺爺詢問他小時候的事,詢問他的燙傷,也詢問他未來的打算。
郁南不厭其煩,一一回答了。
爺爺怎么聽怎么滿意,不經意地一聊就是一個小時。
“你奶奶身體不大行了,怕是要走在我前頭。”爺爺平靜下來的時候對他說,“她出不了門,就盼著也能見你一面就好了。加加……郁南吶,爺爺對你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和我一去回去見你奶奶一面?她有東西要給你。”
郁南沒想到會這樣。
要去嚴家他還是有些抵觸的,總覺得一去,就不會讓他回來了。
但是,他的心也是肉做的,甚至比旁人還要來得柔軟,怎么能真的應下心來拒絕?
爺爺九十歲不是白活的。
和他聊了一陣就摸清楚這個孩子很善良,性格也很好,知道他這步棋走對了,繼續道:“我們住在另一處,不會有其他人來,爺爺保證,在你不愿意的情況下,沒有其他人見你。”
郁南有些遲疑:“我想先問問他們的意見。”
他是指的郁家人。
爺爺通情達理:“當然,當然。”
郁姿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