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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伸手不見五指,摸著關(guān)掉了蓬蓬頭,又喊:“宮丞!”
連續(xù)喊了幾聲,腳步聲才出現(xiàn)在浴室門口。
門打開,宮丞提著一盞復(fù)古馬燈,臉部線條被橘色燈光照得柔和了些:“怎么了寶寶?只是停電。”
說著,他扯過浴巾將人一裹。
浴室在一樓,郁南腳受了傷,其實沒那么痛,但是兩個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宮丞要抱他,他就撒著嬌掛在宮丞身上往樓上走。
“嚇死我了。”郁南趴在他肩膀上說。
宮丞道:“嗯?為什么?你怕什么?”
郁南道:“我怕鬼。”
這房子附近都沒有人,除了湖水就是樹林,晚上在房子里的本來就只剩他和宮丞,一旦宮丞不回應(yīng),郁南就很慌張。
宮丞失笑:“世界上又沒有鬼。”
“你怎么知道?”郁南不贊同,還和他分析,“你不能因為沒見過就否定。你看,沒有人能證明世界上有鬼,可是也沒有人能證明世界上沒有鬼。”
正說著,腳下吱呀一聲怪叫,嚇得郁南霎時將四肢收緊。
宮丞親親他:“是木樓梯的聲音。”
郁南才松懈下來:“是樓梯啊。”
兩人的影子在墻上拉得老長。
一片安靜中,只有別墅外的風(fēng)聲徐徐,再加上夜晚的湖邊蟬鳴蟋叫,其實十分美好。
今天郁南還沒上過樓,被抱到二樓的大臥室后驚訝道:“這里有鋼琴!”
黑色三角鋼琴靜靜佇立在窗邊,宮丞將他放在琴凳上,又去找來蠟燭點上。
郁南揭開琴蓋,先隨便按了幾下,聲音流暢悅耳,聽起來就很貴的樣子,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架施坦威,估計價格在百萬以上。
郁南會彈琴,宮丞不意外。
因為郁南不止一次說過他的媽媽練琴。
果然,他都來不及用浴巾將頭發(fā)擦干,就那么赤裸著身體披著浴巾,彈出一段優(yōu)美緩慢的音符。
這是一首幾乎人人都聽過的曲子,來自韓國鋼琴家李閏珉的《river flows in you》,慢版演奏起來其實有些傷感,被郁南在此時此刻彈出來,卻又柔情似水。
久不彈琴,郁南彈錯了一個音,他有些懊惱地咬了下唇,另一只手從身后伸出來,修長有力的手指按上琴鍵,接著他彈錯的地方彈了下去。
“宮丞?”郁南驚喜極了。
“嗯。”宮丞低低應(yīng)了聲,提示他繼續(xù)。
男人從背后將他環(huán)繞,寬闊的胸膛靠在他的背脊,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得不算好,卻還是耐著性子將一整首曲子彈完了。
余音繞梁,郁南側(cè)頭:“你也會彈琴。”
宮丞難得不對他產(chǎn)生什么性趣,溫柔地說起往事:“我的母親會彈琴。這棟別墅是她懷著我那年,我父親送給她的禮物,一直保持著最初的樣子。所以這么多年了,線路有些老化,木結(jié)構(gòu)也需要不時修繕。”
郁南第一次聽宮丞講起這些,不由得全神貫注。
他記得宮丞講過父親早已經(jīng)去世了,便問:“那你媽媽呢?”
宮丞說:“比我父親走得還要早。大哥比我大十幾歲,沒空帶我,我?guī)缀跏侨问鍘Т螅晕視r常忘記她的模樣,需要看看照片才記得。”
郁南霎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只覺得有點心疼。
宮丞不甚在意:“從小我就有偶爾到這里來住幾天的習(xí)慣。鋼琴倒是好久沒碰了。”
郁南卻說:“那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寂寞?”
宮丞頓了兩三秒,眸色變暗了些,語氣已然換了種滋味:“我們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會寂寞?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倒寧愿選擇寂寞。”
察覺他情緒變化,郁南還想問,宮丞卻抱著他去床上。
“頭發(fā)要擦干,不然明天早上起來會頭疼。”宮丞說著,神色已恢復(fù)如常。
郁南主動親親他:“以后我陪你來啊。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彈琴!”
宮丞捏了他臉:“好。今天開心嗎?”
郁南點點頭:“開心。”
他湊上去,第一次主動去開始一場親熱。
被寵著的感覺讓他變得大膽起來,他舔吻宮丞的唇,含糊不清地說:“……謝謝你。”
宮丞被他像小狗一樣舔了一會兒,本來還想忍一忍,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燭光里不經(jīng)意看見他浴巾滑落,背脊曲線一路向下,埋進一處深陷里,不由得失去耐心,反客為主將人按下去。
郁南順從極了。
這晚他什么都很配合,被欺負得哭出聲也摟著宮丞不放。
燭火搖曳到半夜,郁南才累極睡去,渾身添滿了新鮮痕跡,任誰看了都知道他經(jīng)歷過怎么樣的一場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