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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雙臂的許馨斜了眼右邊正發呆的許耐耐,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
土鱉。
她嫌惡地轉回頭。
原身被父母安排到重點班,和許欣一個班。她一個人坐。沒人愿意當她的同桌。同班同學都覺得原身土氣,見她帶著口罩從未露出過真容,私下里都說她可能長得特別丑才戴口罩。
許耐耐倒樂得自在,一個人坐還能占兩張開課桌呢。
她和原身一樣正上高二,可是她上的文科,原身是理科。所以在翻開書看到密密麻麻的內容之后,她有點頭疼。
大課間自由休息時間,許耐耐去了小賣部。
早上由于她一直在平復從昨晚上就平靜不下來的情緒,沒吃多少東西,現在肚子餓得快要受不住了。
她去小賣部泡了桶泡面,端著泡面去往小賣部后面的角落處。見四處沒什么人,她輕輕地摘下口罩。
熱騰騰的香氣鉆進鼻子里,許耐耐深深地吸氣。她攪了兩下泡面,剛把叉子放進嘴里,就聽到了一聲壓抑的痛吟。她錯愕地放下叉子,第一反應是迅速帶好口罩。
“啊!”
又是一聲痛呼。她循聲望去。這才發現斜前方出口堵了一群人。
渾身透著戾氣的少年們圍在墻邊,人影縫隙中,有個寸頭少年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息。他身前站著一個身形高大頎長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用腳碾著寸頭少年的胸膛,而后微俯身,將指間的煙頭抵到他掌心。
盡管隔了好一段距離,許耐耐也能聞到空氣中傳過來的焦糊味,皮膚被灼傷破開的焦糊味。
她的大腦空白了片刻,旋即立馬清醒。瞧見被踩在地上的寸頭少年痛苦地哀嚎,那一瞬間,“住手”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之際,她聽到寸頭少年痛苦地高聲呼道:“秦……啊……我認輸!我認輸!”
“嗯?”黑衣少年揚眉,他動了動還放在寸頭少年掌心的煙頭,他的神情很岑淡,仿佛正在做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手下的動作卻陰狠殘忍毫不留情。
“認輸!認輸!”寸頭少年字句破碎不成聲,痛得幾乎發不出音來。
黑衣少年勾唇,用力把煙頭捻下去。他起身,掏出帕子揩拭落了煙灰的指尖,隨后把帕子扔到地上緩氣兒的人腦袋上。
寸頭少年一緩過氣兒就急速逃離惡鬼似的跑遠了。
許耐耐干澀地咽下一口唾沫。她的目光垂落在地上還在冒白霧的煙頭上。她模模糊糊地意識過來,眼前這群少年是一群不良少年。
方才疏冷的黑衣少年碾下煙頭的狠厲陰肆讓她心尖發顫,背脊戰栗。在寸頭少年離開后,她條件反射般地急急忙忙躲到了隱蔽處,唯恐被那群人發現。
“刺哥,這小子就是他.媽的一個慫逼,還沒怎么樣呢就叫爹叫媽了,你怎么就這么放過他了!”齊周踢了下墻,啐道。
秦刺沒說話。他重新抽出一根煙,紅藍色的火苗點燃煙頭,白霧升騰,將他冷淡的面容模糊化。
見秦刺不理自己,齊周悻悻地摸了把鼻端,突然間,像是發現了什么般,他朝斜面一掃。
柱子后面露出了半個泡面桶。泡面熱氣延伸到柱子旁邊的衣角上。
齊周瞇了瞇眸,“誰在那兒!”
沒人回應。
不耐煩地呵了聲,齊周正要上前去看看柱子后面是誰,就見一女孩兒從柱子后一點一點從陰影里暴露出來。
看清楚女孩是誰,齊周挑眉,“原來是你啊,新來的轉學生?”他依稀記得她,前天班里新轉來的學生,整個人土了吧唧的,成天帶個口罩,說話還他/媽帶著土到要命的鄉村口音。她叫什么來著?許耐耐?
此刻已經鎮定下心神的許耐耐小聲道:“請,請讓一讓。”他們擋住了路,她出不去。
女孩細軟的嗓音扎進齊周的耳膜。他驚詫地瞪了瞪眼。剛才他不會是聽錯了吧?許耐耐說話怎么不土了?
他掏掏耳朵,饒有興致地盯著她。她眼簾半垂,烏黑的長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漂亮的剪影,剪影往下被口罩覆蓋住。
心尖兒癢了一下,齊周揚了揚下頜,“喂,村炮,你帶這玩意兒干嘛?摘下來讓老子看看。”
許耐耐眉間一緊。
“磨蹭什么,快取下來!”后面其他少年跟著起哄,除了斜靠在墻邊抽煙的秦刺。他像處在另一維空間,與所有人割裂開,獨自一人氤氳在煙霧里。
“你不自己取,我可就取了啊?”齊周威脅道。
許耐耐想起臉上還未消退的紅疙瘩,不動聲色地暗吐出一口氣,“你真要看?”
“不然呢?”
好吧。許耐耐慢慢地取下口罩。
等著看她究竟長什么樣的少年們眼睛全都緊緊地定在她身上。
在她徹底摘下口罩的那一秒————
“臥槽!”少年們齊齊驚呼。齊周嚇得往后一退,“你他/媽這一臉……”
淡紅的小顆粒像皮疹一樣遍布兩頰,看著有些嚇人。先前以為她可能長得漂亮一定是他的錯覺!
許耐耐拉好口罩,復述先前的話:“請讓一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