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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阮洋拱了拱手。廣袖一揮,地上的大鯰魚消失不見。
“多謝小友出手。冥……冥府西趙帝感念小友相助之情,小王不多耽擱,就此別過。”一溜黑煙后,杳無痕跡。
許蘭的魂魄也被老者順手帶走。張子雯目送黑煙消散的地方,沉默片刻,撥了報警電話。
電閃雷鳴大半天的夜空,終于下起了嘩啦啦的大雨,沖洗著世間的塵埃與污濁。天明后,又是煥然一新。
警察將張毅扣押回警局,身著白大褂的法醫(yī)忙碌在勉強拼湊的白骨間。阮洋見張子雯悵然所失的樣子,于心不忍問道:“小丫頭,接下來什么打算?”
張子雯瞟了他一眼,望向泛白的天際:“守住家業(yè),清理門戶。”阮洋一笑,白擔心了,輕拍了她的肩離開。
“臭小子!老頭子怎么教你的!咒語都記錯!”老沈提著他的破口袋從后面趕上,敲了阮洋一下。
“我哪里念錯了?”阮洋不服氣。
“‘天明地靈,陰兵先行。鬼孽成精,肅清道明’。你念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怎么知道你的就是對的?至少我念了有效果啊!”
“你這個不尊師重教的臭小子。不聽老頭子的話,早晚得吃苦頭。我立馬給你算一卦,唔……三日內,你必有血光之災。”
“……”
應書懷安然地跟在后面,嘴角微挑。阮洋不知道,從這天起,傳承了幾百年的道家破殺咒多了一條,而且還是只有他能使用起效果的一條。
迎著晨光,應書懷驀地微側了下頭,掃了眼旁邊的灌木叢。枝椏上的新葉被晨光染上一層橘黃,充滿勃勃生機。
應書懷捏了捏鼻梁骨,跟上了前面的阮洋。沒瞧見灌木叢下邊,一雙鮮紅色,繡著鴛鴦的繡花鞋悄悄地挪了回去,隱沒在枝葉里。
老沈說要拜訪位朋友,沒有與他們同行。阮洋自作主張直接開車回公寓,再一次拐了應書懷回家。應書懷一聽阮洋餓了,立馬熟門熟路去冰箱取出水果清洗。
聽著廚房里稀里嘩啦的水聲,阮洋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不錯。阿強見阮洋窩在吊椅里看著廚房的方向,一臉傻笑,真想自挖雙目,哦錯了,自挖獨目。
“小暖陽,引狼入室這個成語你知道不?”
阮洋旋著吊椅轉了個方向,面對露臺,才把自己從浮想聯翩里拔了出來:“哪兒的狼?要說狼,我才是匹狼,阿爾法頭狼,懂不?”
阿強翻了個白眼,鄙夷地掃了阮洋一眼:“小暖陽,你對你自己的定位還不太清楚啊,會吃虧的。”
阮洋輕哼了聲,誓死捍衛(wèi)自己的男性尊嚴:“我是極陽鋼鐵猛男第一攻。”想到剛才腦海里的旖旎,意猶未盡地伸指撫了撫下巴:“應教授嘛,早晚是我身下受。”
“什么?”
清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驚得阮洋連忙想起身,沒抓牢吊椅,直接滾到地上。
阿強聳了聳肩,拋給阮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那個,我今晚回家看我老婆孩子一趟,不回來了。”隨即麻利地消失在露臺上。
阮洋覺得不講義氣的阿強這話聽著有些奇怪。慢騰騰地爬起來,首先躍入眼簾的是筆挺得不見一絲褶皺的西裝褲,然后是禁欲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隱約可見襯衫下性感的肌肉線條。視線上移到微凸的喉結處,讓阮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額,餓了。我去吃點東西。”
阮洋不清楚自己為什么不敢再把視線往上移,他很確定在他視線范圍外的是一張輪廓立體,俊逸無雙的臉。
阮洋立在琉璃臺上拈了顆葡萄,仍然感到落在背上的視線。
不是啊,在自己地盤慫什么慫,就是聽到了又怎樣?我就是攻氣十足啊。想到這,阮洋用自己覺得十分有魄力的姿勢轉身,正要開口,就碰上應書懷灼灼得燙人的目光,頓時啞口。
阮洋見應書懷摘下眼鏡,手臂從他臉頰旁探過,穩(wěn)穩(wěn)當當地將眼鏡擺在琉璃臺邊上。抬手取下袖扣,整齊擺放在眼鏡旁,成一條直線。兩指扯松了領口。
阮洋看見棕綠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自己呆愣的樣子,越靠越近,甚至可以感到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前額。
下意識覺得視線無處放置,阮洋只得垂頭看地,卻見應書懷修長的手指緩緩搭在皮帶扣上。清冽如冷泉的嗓音此刻變得暗啞,沉沉地在阮洋的耳畔響起。
“聽說有人要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