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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從知道永遠不會有人回答他開始的。他曾經在暗無天日的囚籠里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食物,沒有聲音,到了后來,他的五感都出現了麻痹的情況,他一日一日看著黑暗里的那盆盆栽迅速枯萎老死。
可他不想枯萎,只好把自己養成了孤僻的小怪物。
他忽然朝著巨大的熒光屏伸出手,假裝自己已經摸到了那個人的嘴唇,鼻梁,眼眸,他的眉眼生得真好看,他默不作聲的想,他想起不知道從哪里看來的,說是生這樣一副皮相的男人,下面的那根一定也很大。
下一次一定要摸摸真人的,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首戰告捷,慶功宴在浦川市中心那艘全市聞名卻只對會員開放的游艇舉行,馮眠穿著紅色的裙子,站在甲板上,忍不住嘖嘖,曜庭的大老板可真是下了血本。
曜庭集團是這部戲的投資人,是商業和運輸業雙棲的商業巨鱷,曜庭作為一點風吹草動浦川會抖三抖的企業,卻一直不為外人道,不是曜庭刻意低調,而是因為在那些秘聞中,曜庭是靠走私黑路發家的。
可是這一次曜庭卻投資話題不斷的娛樂業,誰也不知道曜庭在打一副什么牌。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秦琛和導演,投資人各色人等都寒暄了一通,開始滿船尋找馮眠。
馮眠工作起來跟個鐵血女魔頭一樣,可秦琛一直覺得她其實骨子里是個有些離經叛道不合世事的清高姑娘,他找了許久,才終于在甲板上發現穿著紅色裙子的馮眠。
馮眠站在風中給一個人打電話。
馮眠說,“好,我知道了,我這邊忙完就去試禮服。”
秦琛從來沒有聽過馮眠會用這種語氣對一個人說話。在他們眼里,馮眠強勢又無所不能,好像一顆發光發熱,無堅不摧的的太陽。
可是她此刻卻低到了塵埃。
秦琛在馮眠身后站了許久,久到馮眠都已經轉過來,詫異的看著他,她笑了笑,說,“秦琛,我可能馬上要請婚假了?!?
他一愣,由衷說,“恭喜?!?
馮眠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句沒頭沒腦的“恭喜”來自哪里,可是還是笑笑,她不覺得婚姻有什么可恭喜的?馮眠這個女人,一輩子兢兢業業,唯一作對的事情,就是經營好了一個秦琛。
秦琛太好了,好到每個人都喜歡他,尊敬他,卻沒有人刻骨的愛上他。他穿越無邊孤島,每艘船都停下來向他點頭致意,可是卻沒有一艘船,是真正為了他停留。
船上的風又大了一些,離開馮眠以后,秦琛在黑暗中又走了一陣,走到了船頭上,賓客已經盡數散去,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賓客還站在甲板上。
在人群中看見那個帶著鴨舌帽的青年時,秦琛是驚訝極了的,“你怎么會在這里?”
許以真咽了一口紅酒,很認真想了一下,似乎自己也很迷惘,為什么他會在船上,他很努力的想,他打了個嗝,最后決定給出了一個保守又不會錯的答案,
“我……走過來的?!?
秦琛哭笑不得,他當然問的不是這個。這艘船上的人都大有來頭,非富即貴,他這么個小毛孩子是怎么混到船上來的。
許以真煞有其事的添了一口酒杯上滴下來的紅酒,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對他笑了一下,說,“這艘船上的食物,它們很喜歡。”
秦琛有些不好了,許以真臉上沾滿的酒液在他白皙的皮膚襯托下愈加紅,他眼前混沌不清,有些懷疑那原本就是一顆朱砂痣。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