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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時疫乃感染之癥,若陛下有什么不適,微臣萬死也不足以彌補啊。”渡洲使還是盡力地懇求李言不要去,李言去了他就也要去,萬一自己感染了有苦都說不出,萬一皇帝感染了自己更有苦說不出,哪樣都是死。
“朕赦你無罪,快去。”李言聽多了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他們這些官員哪是真心關心自己會不會感染,只是怕萬一自己感染了會怪罪他們到時候小命難保。
渡洲使急急忙忙地爬起來,帶李言前去善堂看望那些病患。
善堂內,什么樣的病患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幼的,除了年齡性別不同其他都是一樣的,面頰凹陷,眼圈發黑,蓬頭垢面。還有一點也是一樣的,這些人都是窮人。
李言帶著面罩,走到一位老人身邊,“這位老伯,您身體是哪里不適。”
老人顫巍巍地抬起頭看他,眼前的年輕人雖然看不到相貌但從穿著打扮言行舉止看應該是個氣度不凡的富貴人家。老人抓著李言的手支起身子,渡洲使想上前拉開他,李言示意不用。蘇瑜接過老人的手,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這位公子想必不是東南人吧,如今還留在東南的都是像我們這樣走也走不了被人嫌棄的病人了,有錢的人家早就出去避難了。”老人說話一直咳嗽,聲音也是沙啞的,“我是前幾日才感染的,剛開始只是有些發熱沒有在意,后來就咳嗽成疾。想著也不是辦法就抓了一副治咳嗽的藥,只是沒吃好,一直拖著就成這樣了。”
李言拍著老人的胸膛,替他順氣,“老人家除了發熱咳嗽還有哪些不適。”
老人咳嗽了好一陣才順了一口氣,“近日時而頭痛,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李言點點頭,接著問:“老人家一日服幾次藥,大夫來看過幾次。”
老人想了想,對李言說:“剛來的時候沒有服藥,前幾日有大夫來看過,送了好幾副藥,說是一天一次,夠服十幾天了,沒有收錢,我還真想謝謝那位大夫。”
李言心里差不多了解了五六分,拍拍老人,“老人家好生休養,明日還會有大夫來看的。”老人點點頭繼續躺下。
回到衙門,李言沒有再召見渡洲使,直接回自己房里。
蘇瑜拿著熱毛巾,替李言擦手擦身子。
李言細細想著,今日善堂里的病患看起來雖面容憔悴但不至于垂危臨死,且如果只是咳嗽發熱這些病癥,按照以前的方子大可能痊愈,為何之前的病情發展的如此嚴重。
蘇瑜把李言扳過來擦前面,李言還在琢磨著時疫的事。低下頭看見蘇瑜的臉和耳朵都紅了,再看見自己光溜溜的樣子,身上有些什么痕跡,心下自然知道蘇瑜為何臉紅。
李言使壞地揉搓著蘇瑜的耳垂,打趣道:“還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蘇瑜慌張地收回手,端著盆腳下踩著風火輪溜出去,“我去換盆水。”
李言披著里衣坐在榻上看著他逃出去,不禁好笑。
回過神來又開始琢磨正經事,那老人說自己才剛進善堂,來的時候還沒有大夫,前幾日才有大夫過來瞧。那第一批感染時疫的人呢,又是什么時候瞧的大夫,入堂人員檔案細細查過大多都是半月前開始前來的,時疫是從一月前突發的,那中間間隔的半月時間又有什么事情。
病患死亡的記錄也查過了,病死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