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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保持住了,今天能不能打到壞人,解救喜妹就看你了,福寶,你可要加油啊!”
福寶聞言,立刻抬頭挺胸,大有一切都交給我的斗志昂揚(yáng)的氣勢。
福寶娘這才滿意地轉(zhuǎn)過身,示意喜妹的爹在前面指示方向。
他們很快就到達(dá)了喜妹的大伯家,只是還未敲門,就聽見屋子里面有一道尖銳刺耳的卻滿含著期待興奮地聲音傳了過來。
“快在這里按手印吧,按了手印,你家大孫子就能成為春風(fēng)堂的伙計了。”
喜妹爹聽了大悍,用拐杖一把撞開了他大哥家的大門,大喊:“你們快給我住手!”
第17章 危機(jī)消弭
自打那日杜三娘在喜妹家被她爹啐了一口之后,整個人都很不得勁,心里面憋了一口氣,就想在喜妹一家的身上找回來。喜妹她爹不是不想自己的女兒給人做妾么?她就偏要促成這一樁親事。
很快她就打聽到喜妹的爺奶是跟著她大伯一家住在鎮(zhèn)上的,最重要的是,她爹并不得她爺奶的喜歡,連帶著,連喜妹與喜妹的弟弟在這對老夫妻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杜三娘一下子就覺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這年頭,孝字還是大過天的,尤其是這王家雖然幾房都分開來單過了,可是戶籍上還是一家人。喜妹的爺奶完全是可以為她的親事做主的。
所以,杜三娘自然而然地就將主意達(dá)到了喜妹的爺奶身上,想要用利益來交換著一莊親事。她這會正得意著呢。她就知道,像這樣泥腿子家庭出來的人家,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鎮(zhèn)上的人了,可本性里面就擺脫不了那貪婪,短視而又愚蠢的性格的。
她已經(jīng)能夠想象得到,她將這份協(xié)議扔到喜妹一家人臉上的暢快,她想象著喜妹一家痛苦不堪的場景,簡直就要笑出聲來,可誰想到,突如其來的大喊聲,打斷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
她就這樣看著王喜妹的爹被一個面無表情地高大的男子攙扶進(jìn)了王家大伯的大門,身后跟著滿臉嚴(yán)肅地喜妹和一個身著錦衣的婦人。
杜三娘心下一突:他們怎么會來?時間還趕得這么湊巧?不知為何,她心里面浮現(xiàn)了很不好的預(yù)感。于是,她立刻決定先發(fā)制人。
她面帶惡意地嘲諷道:“你們個鄉(xiāng)下人,消息倒是靈通,可惜,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經(jīng)是定局了。王喜妹,你就等著進(jìn)蔣家的大門吧!”
“你放屁!”喜妹爹大吼,似是用盡了一身的力氣,緊接著就滿臉希冀地望著他的爹娘,想要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杜三娘當(dāng)然看到了喜妹爹的表情,她得意地笑了起來,斜著下巴,用滿是高高在上的語氣對著喜妹的爺奶開口說道:“給他們看看你們的手印,也好讓他死心。”
她如此得意地以為一切早已塵埃落定,卻沒想到喜妹的奶奶滿是尷尬地望著她,無所適從地拿起那張契約紙,弱弱地開口:“這手印,還沒有來得及按,他們就來了。”
喜妹一個眼疾手快就沖到了她爺奶的面前,在她爺奶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把奪過她奶手上那份決定她命運(yùn)的契約后,連忙小跑著走到了她爹的身后,將這份契約遞給了一直沉默的沈嬸子。
沈寡婦一目十行地將這份契約看完,臉色鐵青,好啊,好得很啊。這蔣家欺負(fù)喜妹的爺奶不識字,居然將喜妹的身份定義為了賤妾,連個良妾都不愿意給。可見蔣家人已經(jīng)壞到根子里面去了,這簡直欺人太甚了。
她從喜妹爹的身后走了出來,肅穆地望著面前的幾人,用冰冷的卻極具威嚴(yán)的聲音開口說道:“我倒是不知,我沈家的媳婦,居然變成了你們手上如同物品一樣的存在。更是不知,這蔣家居然敢搶奪別人家的媳婦。今日他蔣家敢逼良為妾,明日就敢奪人性命。不如我們?nèi)パ瞄T走一趟,讓縣老爺評評理,這世道怎么有如此人家!”
一聽要去衙門,喜妹的爺奶連她的身份的顧不得,當(dāng)下嚇得跌倒在地,哪里還去分辨她口中說的媳婦是什么?他們小老百姓哦,哪里敢去勞煩縣老爺?喜妹的奶奶當(dāng)即大聲呼喊:“我還沒有按手印,我沒有!”
杜三娘倒還算有點(diǎn)膽識,并沒有被沈寡婦的這一句話給嚇到,反而滿是不屑。她篤定這婦人也不過是嚇唬嚇唬她的。因而,她有恃無恐,且滿腹心思都放在了沈寡婦說的那句“我媳婦”上了。
“你是個什么人?他們王家的事情與你何干?”杜三娘將視線放到了沈寡婦的身上,嘴上這么問著,眼睛卻一個不溜的盯在了她的身上。這是哪家來的富家太太?這通身的氣派,連她以前見過的縣官太太都不遑多讓。她心里面突了突,卻始終不示弱。
福寶不開心了,這個人為什么要這樣看著他的娘親,那眼神包含著蔑視,打量,猜忌。福寶說不出這樣的感受,只覺得讓他難受極了。嗯,這個人肯定就是他娘親說的那個壞人。
福寶立刻向著杜三娘的方向跨了一大步,板著臉,一直沒有忘記他娘的囑咐。那虎視眈眈的模樣,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樣式。
杜三娘被這樣的福寶給嚇壞了,她當(dāng)然不知道,福寶是個傻子。在她看來,福寶就是個脾氣很不好的巍峨壯漢,她還真的害怕,自己惹惱了福寶,福寶會揍她。
她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兩步,威脅道:“你,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我大舅子的鄰居的兒子可是在縣里當(dāng)差的的。你要是打了我,我可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的。”
福寶根本沒有聽明白她的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心里面煩惱極了,這個壞人怎么還不走啊?他好累啊,感覺臉都要垮掉了。
福寶根本不理會杜三娘說的什么,他根本就聽不懂好不好?所以,他一直將杜三娘逼到了墻角這才停了下來。
喜妹望著被福寶已經(jīng)嚇到瑟瑟發(fā)抖的杜三娘,嘴角忍不住扯起了一絲笑顏,這福寶裝起惡漢來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只是,當(dāng)她看到轉(zhuǎn)過身來的福寶的那雙眼睛時,她就知道,福寶真的很不喜歡這樣。他的眼睛里面已經(jīng)透露出了一絲不開心,可他還是極力忍耐著,因為他的娘沒有開口讓他結(jié)束。他就不能結(jié)束。哎,真是難為了福寶這個傻小子了。
見著杜三娘終于沒有了那趾高氣昂的氣勢之后,沈寡婦悠悠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用及其平淡的聲音開口道:“喜妹已經(jīng)跟我家的兒子交換了更貼,已經(jīng)是我沈家的媳婦了。我的兒子,就是站在你面前的這位。”說著,福寶娘向右側(cè)了側(cè)腦袋,向著福寶站立的方向示意。
杜三娘隨著沈寡婦的示意看去,就發(fā)現(xiàn)了正朝著她瞪著銅鈴般大眼睛的兇神惡煞像的福寶。
唉呀媽呀,杜三娘被嚇了一跳,再也不敢看著福寶。
“回去告訴那蔣掌柜,告訴她不要再打喜妹的主意了,否則,我讓她家的鋪子開不下去。”沈寡婦說的輕描淡寫,可杜三娘聽得卻是心驚膽戰(zhàn),這到底是哪方大神?怎么以前她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一個婦人。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蔣家的后面靠著的就是陳主簿吧。”
杜三娘瞳孔極度收縮,她居然連這么機(jī)密的關(guān)系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直到這里,她才確信自己早已大勢已去,她想要喜妹進(jìn)蔣家做妾勢的想法已經(jīng)破滅了。于是,她立馬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諂媚道:“是了,是了,我會告訴蔣家的。您放千萬個心,我保證她蔣家以后再也不會來騷擾喜妹了。”
杜三娘這個人要說唯一的一點(diǎn)優(yōu)點(diǎn),那就是會審時度勢。她當(dāng)初那樣對喜妹一家也只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喜妹一家沒有任何的依靠。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這來歷不明的婦人一看就是有大來頭的,她自然要好聲好氣地對待。
“滾!”
“好好好,我馬上滾!”說著,杜三娘片刻不留,風(fēng)一樣地跑出王家的門外,就好像身后有惡犬在追趕一樣。
沒有了礙事的杜三娘,沈寡婦自然而然又退到了一旁。
喜妹與喜妹爹面露崇拜的眼神看著她,心里的想法驚人的一致。沈嬸子(寡婦)真的好厲害啊!
只是這個時候,卻不是他們面露崇拜的時候,這杜三娘一走,這立馬就變成了家事。
喜妹的爹早已被他的爹娘給傷透了,這個時候,他根本不想多說什么,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喜妹跟福寶定親了,以后我們跟沈家就是親家了。我就在這里告訴你們一下,具體成親的時間,我以后會通知你們的。”
說完,他根本不想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拄著拐杖就走了。喜妹連忙跟上去扶著她的爹。福寶緊隨其后,只是在離開王家的時候,猛地一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對老夫婦。
原本王家爺奶還想要再說些什么的話語,一下子被福寶這惡狠狠地表情給噎在了肚子里。罷了罷了,都是孽債,討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