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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團隊加班加點,硬是把項目完成的時間縮短成了一周,讓老板提前了兩天趕了回來, 正好趕上史密斯教授光臨g市, 為楚鳴謙的外公進行治療。
聽說楚鳴謙在醫院里,厲承鈞一下飛機就直接去了醫院。
在路上, 蘇秦通過手機向他匯報:“史密斯教授已經確認過了楚少的外公的情況,認為醫院跟家屬護理得很好。”
老人的肌肉沒有萎縮, 也沒有生褥瘡, 在接受治療后有很大的概率能醒來。
“現在, 史密斯教授跟醫院的醫生團隊正在手術室里準備給老先生用藥, 并隨時監控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狀況, 楚少和兩個小朋友正在外面等著。”
“好。”她一說話, 厲承鈞就開口道,“你先陪著他們,我這就過來。”
等厲承鈞出現在醫院的走廊上的時候,三兄妹已經在這里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按照史密斯教授的說法, 給藥三小時后如果體征平穩, 就算渡過第一次給藥的不確定期,可以結束觀察,回到普通病房,等二十四小時后再進行第二次給藥。
第二次給藥,人體就已經對藥物有了一定的適應性, 不會再出現什么意外狀況了。
這前面的三小時是最關鍵的三小時,楚鳴謙從沒有覺得自己的人生中有過這么難熬的時候。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從走廊盡頭傳來的腳步聲。
今天這一層的手術室要進行專家會診,其他手術都特意排開了地方,走廊上很少有人走動。
他于是坐在長椅上,弓著身抬頭向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離開了小半個月時間的情人踩著皮鞋快步地朝著這邊走過來。
上周g市還高溫到讓楚鳴謙在商場里中暑,這周就又在幾場雨之后突然降溫,令他不得不穿回了薄款的羽絨服。
剛下飛機的厲承鈞身上穿著一件大衣,讓他瞬間就想起了新年前夕他們在山上重逢的時候。
那垂墜的昂貴衣料在他的行走間仿佛化作了黑色的披風,讓這個男人看上去更加不可思議的英俊。
來到長椅前,他一伸手就把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拉了起來,然后擁入懷中,用安撫人心的聲音對楚鳴謙說:“我來了,沒事的,你外公會醒來的。”
在被他擁入懷中的那一刻,楚鳴謙就感到自己仿佛站在懸崖邊上,空空地踏不著地的腳終于落回了平地上。
他抓著面前的人的衣服,感受著從厲承鈞身上傳過來的溫暖,“嗯”了一聲,這才退開了一些。
站在不遠處的龍鳳胎也看到了厲承鈞的到來,兩個人都開口叫了一聲“厲先生”。
厲承鈞對他們點了點頭,攬著楚鳴謙在長椅上坐下。
龍鳳胎到現在還叫他厲先生,這個稱呼不管怎么看都過于生疏了。
可不管是楚南星也好,楚子榧也好,兩個人都想不出要怎么叫自己的哥哥這個年長的、富可敵國的男朋友才合適。
叫大哥?不行,這是厲二少的專屬,他還沒成熟到可以把自己對哥哥的專屬稱呼讓出來。
叫承鈞哥?也不行,顯得太過刻意親近了,連他們的哥哥也不是很常叫厲承鈞的名字,所以還是厲先生吧。
蘇秦拿著保溫杯去倒水回來了,一回來就看到老板在這里:“老板你來了?”
厲承鈞看了她一眼:“嗯。”
蘇秦把保溫杯遞給了楚鳴謙,得到了小朋友一句謝謝。
對他回了聲“不客氣”,她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老板,想著這難道是剛下飛機就過來了?
她剛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他已經回過家里,見不到小朋友才打自己電話呢。
剛下飛機就來了這里,即使是厲承鈞也難免帶上了一身的風塵仆仆。
楚鳴謙在旁看了他片刻,把自己的保溫杯遞給了他,在厲承鈞垂目看向杯子的時候,拿著杯子朝他晃了晃:“喝點水吧?”
厲承鈞看著他的專用杯子,想起這還是跟他弟弟妹妹一套的,粉藍色的杯身圓滾滾的,明顯就是小朋友專用,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點笑意。
“喝嘛。”楚鳴謙又晃了晃,還好蘇秦裝的水不多,不會晃出來。
怕厲承鈞有潔癖不肯用自己的杯子,他又特意說明道,“蘇特助剛去裝水的時候燙過的,我沒有碰,放心吧。”
蘇秦在旁嗑著自己的cp發糖,有些輕飄飄地想——
不,老板才不會介意用寶貝兒你喝過的杯子,他現在心里正甜著,你讓他甜完就會接你的杯子了。
剛想完,厲承鈞就伸手接過了楚鳴謙的保溫杯,楚鳴謙放下了手,不忘叮囑了一聲“小心燙”。
好甜啊,蘇秦表面上維持著專業的表情,心里則在想,你們什么時候結婚啊?
保溫杯里的水比厲承鈞平時喝的要燙一些,不過還可以入口,他喝了一口之后就把杯子還給了楚鳴謙,看楚鳴謙兩手捧著杯子,也喝了一口。
現在三小時才過去了不到一半,楚鳴謙想著自己跟弟弟妹妹在這里等就好了,于是對剛下飛機的人說:“你坐了飛機那么累,先回家休息吧,我們在這里等姥爺出來就好了。”
“沒事。”厲承鈞不動聲色地說,伸手拂開了少年稍長的劉海。
之前楚鳴謙的頭發是很短的,非常符合市一中對男生頭發長度的要求,而從休學以后,他就沒有再剪過頭發,現在已經變得挺長了。
長一點也好看,厲承鈞勾起嘴角。
十幾天不見,他還注意到少年的臉又圓了些,不過下巴還是尖尖的。至于其他地方,因為氣溫下降,楚鳴謙身上穿的衣服又多了,所以一時間看不出有沒有長肉。
“少辰呢?”楚鳴謙聽他開口問自己,“我不在家,他沒有天天去找你,想帶你到處跑嗎?”
“沒有!”楚鳴謙察覺到了危險,這是要跟自己算中暑的賬了,連忙搖頭道,“少辰沒有天天來找我,我就跟他一起出去了一次——”
“一次?”厲承鈞充滿壓迫感地盯著他。
“兩次。”楚鳴謙改變了自己伸出來的手指數目,然后辯解道,“那天中暑我也不想的,少辰他也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