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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們看著辦”的表情。
皇帝有些無奈,抱著茶杯看向建寧王。
李倓默默看了看他,拱手:“這件事臣弟會給皇兄一個交代。”
“阿倓看著辦就好。”皇帝成功甩鍋給弟弟表示很開心,想了想,又看向蘇寂閑,“蘇相,當(dāng)年匆忙離京,許多大臣留在京城都遭了狼牙毒手,投靠了狼牙的朕也不敢再用了,如今我朝中百廢待興,只是職位空缺實在是多啊。”
蘇寂閑神情冷淡,“陛下的意思是?”
“三月重辦春闈科舉,選拔官員。”皇帝笑瞇瞇,語氣非常溫和,“朕知蘇相胸懷溝壑,這次春闈試題便由蘇相出吧,科舉一應(yīng)事務(wù)蘇相看著辦便是。”
除了看著辦你還能說什么有用的話么?蘇寂閑斜了一眼皇帝,好脾氣的皇帝半點沒在意。
“武官朝中倒是不缺,這次戰(zhàn)爭發(fā)現(xiàn)了不少大將之材,都可以提拔提拔。”皇帝道,“只是有不少文臣折在戰(zhàn)亂之中,所以春闈之事還需蘇相多多費心。”
三年戰(zhàn)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死在這段亂世里的文官著實不少,至于是真的因為亂世,還是皇位更迭里站隊失敗被清洗掉,可不得而知了,如今的皇帝雖說脾氣好有容人之量,卻也不是個軟弱的包子性格。
蘇寂閑拱手:“臣遵旨。”
“這次科舉太匆忙,恐怕也選不到多少棟梁之才。”李倓道。
“那便明年加辦一場科舉,等朝廷穩(wěn)定下來了再改回三年一次。”皇帝表示這根本不是事兒,“朕已下旨讓太白先生和子美先生協(xié)助舉辦春闈,蘇相做主考官。”
“太白先生和子美先生如今都在千島湖,”蘇寂閑淡淡提醒,“今天可就正月十六了,三月舉辦春闈,趕路加上擬定題目,安排考場,都來得及么?”
皇帝表示這也不是事兒,“朕剛回京時便已經(jīng)下旨讓兩位先生進(jìn)京了,只不過準(zhǔn)備春闈這事兒,因為前些天沒開朝所以尚未告訴蘇相罷了,算算日子,二月初兩位先生便可到達(dá)長安。”
哦,原來早有準(zhǔn)備。蘇寂閑和李倓對他舉杯致敬:“陛下圣明。”
皇帝謙虛地笑了笑。
把一些要緊事都相互通過氣后,蘇寂閑便離開了皇宮,李倓留在宮里吃飯。
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皇帝便和李倓下起了棋,李倓執(zhí)黑,皇帝執(zhí)白。
幾顆棋子落在楠木棋盤上,局面尚未成型,皇帝慢悠悠開了口:“阿倓,老爺子想回京了。”
李倓微微一愣。
“不過如今長安還未完全復(fù)興,一路上也怕有狼牙余孽,我讓老爺子繼續(xù)在蜀中行宮呆著。蜀中溫暖,也方便老爺子養(yǎng)老。”
李倓點點頭,“合該如此。”
“只是老爺子覺著自己身體還算硬朗,只怕這套說辭也用不了多久。”皇帝啪的落下一子,圍出一條綿延的戰(zhàn)線。
“這邊是阿兄急著重新選拔官員的原因么?”李倓也落下一子,攻勢漸漸明了,“蘇相和我都站在阿兄這邊,莫要著急。”
“沒有著急,這不是有備無患么。”皇帝笑了笑,“當(dāng)初我只清理了幾個無法拉攏的人,那些清流文士我可沒下手,老爺子回京后少不得用輩分拿捏我們,若是我們不從,只怕要被他們戳脊梁骨了。文人風(fēng)骨,不畏強權(quán),哼。”
李倓沉吟,落了一子把白子的攻勢擋住,“文人那一套,蘇相再熟悉不過,他當(dāng)年和李林甫楊國忠斗了那么久,可從來沒落在下風(fēng)。”
“若是蘇相在這,恐怕你要被打死了。”皇帝搖搖頭笑出聲來,一子封住李倓的一片棋子,一個一個提子起來,放在手邊,“蘇相說過,讓我把兵權(quán)和財權(quán)都抓穩(wěn),但我覺得,文人輿論,我也得抓穩(wěn)。”
李倓捏著棋子,沒有抬頭,“阿兄心里有主意了?”
“有一點吧……只要阿倓你不背叛我,我就安心了。”
“……阿兄多慮了。”
“誒,人老了總愛想些有的沒的,阿倓莫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