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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那樂曲竟有金戈之聲,除了英大師,這梨園之中也沒幾人能駕馭這般凌冽的氣勢了。”
“不愧是公孫二娘親手教導(dǎo)之人,果真不負(fù)這梨園教習(xí)之名!”
渾厚鐘聲響起,英懷珠一劍橫掃,把面前幾人掃得連連后退,背脊重重撞上半人高的樂臺,撞的后背一陣鈍痛。
“現(xiàn)在再告訴我,你們聽到的是什么?”
“編鐘!”
這一次五人齊聲回答,都沒有答錯,英懷珠身子往后凌空一翻,輕輕巧巧落在編鐘上,挑劍在編鐘上一拍。
鐺——
悠揚(yáng)渾厚的鐘聲綿延四方,這鐘聲聽在耳中,不知為何竟讓五人胸中一松,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看來閣下也是同道中人。”英懷珠意味不明地笑著,忽然燕子一般俯身沖下,抬劍刺去,“皇家重紫氣,雙劍賽高華!”
這一劍比前頭的任何一招都要兇猛,猶如從四面八方拍來的洶涌氣浪,將他們所有的退路盡數(shù)封鎖,壓制得他們仿佛肩骨都要碎裂!
嗡——
蜂鳴聲急促,驟然停止,被逼到角落再無退路的幾人屏住呼吸,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流了下來,砸在衣領(lǐng)上洇出一片深青濕痕。
明亮奪目的劍停在他們面前,劍身倒映出火紅的燈籠,寒刃上流淌的紅光如同血色蔓延,一點(diǎn)一線地勾勒出牡丹一般的厚重美麗。
“嘖,看把你們嚇的……”英懷珠似乎對他們不是特別滿意,收起了劍,輕輕哼了一聲,“勉強(qiáng)過關(guān)了,我這只是小小測試,接下來如何在這宮闈之中生存,可就得你們自己小心摸索了。”
她的話帶著一種似是而非的意味,一身冷汗的青衣弟子們茫然地相互對視,最后都齊齊望著她,一人小心翼翼問道:“您……”
英懷珠豎起一只手,纖細(xì)白皙的手五指合攏平直,指甲珠潤透粉,而指腹手掌和虎口都長著繭子,不厚,是她無論用多少藥水泡手都無法徹底清除的痕跡。
“廢話少說,走吧,本教習(xí)可是很忙的。”她的唇線拉平,眉頭微微皺起,嬌柔美麗的臉頓時嚴(yán)肅冷漠起來,連周圍的樂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五人起身低聲道謝,匆匆穿過樂師臺,踏上另一邊的梨花道,花瓣飄落繽紛,燈影恍惚間,似乎有誰站在梨花道邊的蓮花站臺上,等著他們。
英懷珠收回目光,抬頭之時不經(jīng)意般和正廳上端坐著的紫衣少年對上視線,逆著光,她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只能隱約看到一點(diǎn)星光般微弱的銀光,和端莊又慵懶的尊貴姿態(tài)。
她彎起紅唇,笑得溫柔而嫻靜,微微低下頭,頭上花扇流蘇輕輕搖晃著,細(xì)碎額發(fā)輕輕拂過白皙美麗的臉龐,將雙手手指相扣,移到右腰側(cè),纖細(xì)身子裊娜屈下,遙遙道了句萬福。
李承恩看著英懷珠那娉婷一禮,又看向上位的國師,發(fā)現(xiàn)他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隨口問道:“國師與英大師也有交情?”
“嗯,去梨園面圣時見過幾次。”蘇寂閑朝他頷首,站起身來,“我出去走走,李統(tǒng)領(lǐng)自便。”
“國師慢走。”李承恩舉了舉杯,看著他沉紫的身影消失在朱紅畫柱后,目光收了回來,手指輕輕在桌面敲了敲,神情若有所思。
走出正廳的蘇寂閑漫步閑庭,走在曲折回廊里。掛在宮殿飛檐上的火紅燈籠被風(fēng)吹得微微搖晃,地上的影子也晃動起來,暖色燈光鋪滿他的衣袍下擺,黑色的纏枝蓮繡紋閃爍出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血色光芒,那纏枝蓮好似成了真,在衣袍上悄然蔓延生長。
一路上碰到的內(nèi)侍宮娥紛紛行禮,有人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帶路或是提燈,都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