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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醒了啊。”陸泠風上前幾步,伺候他穿衣服,“午膳已經做好了,公子昨天喝醉,今天飯食不宜油膩,便做得清淡了些。”
“嗯。”
“對了,還有些事。”陸泠風把狐貍拎到一旁,抖開外衣給蘇寂閑穿上,“別院內的細作抓到了,公子可要看一看?”
“稍后去。”
“藏劍大莊主發來帖子,邀您過府一敘,若泠風沒猜錯,應是葉六小姐抱恙,欲借此機會請月小姐診病。”
“回帖,明天上午我會帶月兒前去拜訪。”
“揚州司士已將近些年的河道記札送入府中,泠風放在書房里了。”
“嗯,通知下去,今日下午我出門巡查,揚州司士與各處河伯隨行。”
“是。”
蘇寂閑養的屬下都不是白吃飯的,雖說他要處理隱元會和朝廷兩邊的事情,不過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小事都是由下屬處理的,送到他手里的是較為重要需要他親自決定的事情,也不算特別多。
吃過午飯后,在后花園里散了會兒步,蘇寂閑才慢悠悠轉去書房旁邊類似小廚房的木門里,打開暗門,走進用夜明珠做燈的暗道。
暗道曲折,每轉一次彎都要在墻上扣幾下,走了約莫半柱香才到盡頭。
不同于密道的昏暗,地牢里很是明亮整潔,刑具在墻邊的桌子上擺放得整整齊齊,擦得锃亮,連血腥味都聞不到。
那細作被綁在十字木架上,玄鐵扣穿過琵琶骨,鎖在木架上,令人半點動彈不得。身上的衣服只有些許凌亂,看不出有用刑的痕跡,而她的呼吸卻混亂微弱得仿佛將死之人。
“是個女子啊,這張臉可真是標致。”蘇寂閑輕笑一聲,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龐,微微抬起來,目光暗沉幽深,“乖,告訴我,你要對付的是我,還是陳月?”
他的聲音很輕,溫柔得近乎蠱惑,女子的目光幾乎是瞬間便迷茫起來,沙啞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斷斷續續道:“陳……陳月……挑撥……害……”
“呵,以為月兒醫術超群能護我無恙,便決定對月兒下手了嗎……”他收回手,用手帕細細擦著手掌五指,動作優雅,神態散漫,“斷人后路,把人往孤立絕路上逼,倒像是靜忠那閹人的風格。”
對于靜忠,蘇寂閑可以說是相當討厭。那個巴結后妃整天攛掇太子李亨不干正事的蛀蟲,在他和楊國忠掐起來時拖他后腿的渣渣,要不是躲在李亨身邊,他早弄死他了。
不過,活著也沒什么,橫豎把靜忠當做眼中釘的,可不止他一個。
“喂顆奪心丸,調/教之后丟去徐國公后宅。”蘇寂閑丟了擦手的帕子,眉目低垂,溫文爾雅猶如春日閑游不知愁苦的世家公子,“讓他們倆慢慢斗去。”
站在一旁的黑衣隱元衛低聲應著,回頭去藥架處拿藥。
緩緩吐出一口郁氣,蘇寂閑帶著陸泠風離開地牢,準備去書房處理送來的河道記札。
“唉——”
藥房里,穆玄英趴在桌子上蔫蔫兒長嘆。
陳月切著靈芝,頭也不抬問道:“頭還疼?”
“不疼。”他沒精打采,手里抓著一片新鮮的竹葉,“忽然覺得,有點羨慕你和小閑。”
她有些詫異,抬眸掃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羨慕的?”
“你和小閑從一開始就沒有分開過,不像我和雨哥……他在惡人谷,我在浩氣盟,正邪不兩立,我甚至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把劍送到雨哥胸口,或者是死在他掌下……”穆玄英閉上眼,神情有些難過,“楓華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