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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帶你來時,我父親說只需要做我的侍衛五年便好。如今已是五年,明教欠我父親的人情,已經還清了。”蘇寂閑走過拐角,明亮柔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未被面具遮擋的唇和下巴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勾勒出精致得讓人暈眩的線條,“你什么時候回西域?”
“……暫且不回。明教事務有我義父管理,我回去也無事可做,倒不如繼續留在這里。”
蘇寂閑回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陸泠川其實早已接手了明教一部分事務,這些他都是知道的,不過他也沒拆穿這家伙睜著眼說瞎話,只道他在中原還有事,需要一個身份做掩護。
“這幾年中原怕是不太平。”
“我會小心行事。”
“今天月兒回長安,預計下午回到。”
“我已經安排好了,公子放心。”
走出大慈恩寺,尚有一段無人空巷,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踢踢踏踏的聲音,回音空靈。
馬蹄聲似散亂似有序,交錯又重合,筆直空巷的另一端,一道深色人影漸漸走進。
黑色高頭大馬悠悠走來,馬飾上的金屬在一搖一晃中泛著微光,馬背上的人一身紫灰暗金交襟衣,身姿挺拔,眉眼深邃俊美,皮膚是較深的麥色,舉手投足皆是張揚的野性,看著便與京城中人不同。
看見蘇寂閑,他勒停馬兒,翻身下了馬拱手一禮:“見過國師。”
陸泠風靠近耳語提醒,蘇寂閑若有所思,“史家大郎君,史朝義?”
史朝義如今不過是范陽一介小小都尉,而他則是從一品的國師,即使在如何春風得意,也必須在他面前俯首。
“國師好記性,義受寵若驚。”史朝義拉住馬韁,嗓音低沉微啞,雖說恭敬,卻總讓人有一種危機感,“前些日子義欲邀國師大人過府做客,可惜天公不作美。如今巧遇,倒不如義做東,請國師大人喝兩杯?”
“本國師不愛喝酒。”蘇寂閑拒絕得干凈利落,史朝義甚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再說,本國師從大慈恩寺中出來,而史大公子似乎正要入寺?本就是殊途,何必一起喝酒呢?泠風,走吧。”
“是。”
兩人徑自離開,史朝義站在原地沉默著,回頭看著蘇寂閑的背影,面沉如水。
雖然對國師的恣意矜傲有所耳聞,不過這次他才算是真正見識到國師的目中無人。
本就是殊途?
呵……
與史朝義碰面不過是個插曲,蘇寂閑和陸泠風都沒放在心上。
回到國師府,吩咐人準備午飯,蘇寂閑轉身回寢室換衣服。外出時穿著一身符合國師格調的華麗暗紫色華服,在家里可沒必要穿那么累贅。
雪白中衣外穿上一件黑色廣袖服,他低頭束著腰帶,剛扣上暗扣,一雙手忽然從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視野一片漆黑,其余感官倒是變得更加靈敏起來。眼睛上那雙手的絲質手套微微冰涼,帶著若有若無的藥香,熟悉得像是自己的手。
“月兒。”蘇寂閑笑著,轉過身去。
眼前的少女看著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深紫上衣和淡紫鑲邊雪緞衣裙,穿著相同款式的長靴,圍巾環在脖子上將小小的臉龐遮去一些,整齊的劉海下一雙眼睛沉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眼神。
“哥。”她松開捂著蘇寂閑雙眼的手,順勢抱住他的腰,把自己埋進他懷里。
“怎么這么早就到了?”他拍拍她剛到自己胸口的腦袋,溫柔又寵溺。
“走了近路。”陳月細聲細氣回答著,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覆蓋在眼下,眉眼間有點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