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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抖著手,重新加了對方微信。
照片發過來,頃刻,嗆的眼睛火辣辣一片:陳清焰在和一個穿綠裙子的女人親吻,他們擁抱熱烈。
簡嘉捂住了嘴巴,她沒辦法再保護自己,最后一層鎧甲像蒲公英一樣,碎在光影里。
“程程,我很夠朋友哦,花大價請了幾個打手替你教訓老公,哈,陳清焰渾身上下哪兒最金貴?哦,不是那根東西,是手吧?我給你打殘了怎么樣?”許遙惡毒的笑聲,飄滿了夏夜。
不可以。
簡嘉忍住一呼一吸間的那種疼痛感,她快痛死了,但殘存的意志里是陳清焰的手不可以被毀。
她知道她曾經的好朋友是個多么瘋狂的女人。
“許遙,這是我的家事,你沒有資格管,你不要胡來,你如果胡來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她聲音像要溺水,但掙扎出冷靜。
許遙更鄙視她了,心里罵她賤。
“哦,人不是我找的,是女表子老公找的,我告訴你啊,女表子的老公是灣灣老男人,怎么樣?栽贓給他最合適吧?”許遙若無其事又點了根煙,撫弄著卷發。
簡嘉臉一白,她沒時間仔細消化這些信息,迅速問對方地址,然后,打給程述,緊緊攥住手機:
“程醫生?陳清焰可能要出事,咱們一起過去行嗎?”
她努力把自己的痛苦放逐得再遠些,匆忙從公寓里跑出來,向103的方向。
氣喘吁吁見到程述時,她彎下腰,心口慌得疼。
程述把人快速帶上車,簡嘉還在顫,把手機給他看:
那里有許遙發的定位,再往上,是陳清焰的吻照,程述忍不住點開,在認出兩人的剎那,罵了句“艸”,他明白過來,簡嘉這是要去捉奸在床。
像是陳清焰能做的事情。
“有人想毀他的手,程醫生,快點好不好?”簡嘉嘴唇里哆嗦出一句,程述又是一愣,踩了油門。
夜景飛速地從車窗外,往后倒退,簡嘉的視覺出了問題,她的眼前,一會兒是熊熊火焰,一會兒是漫天大雪,紅紅與白白,整個城市的虛幻和無望都壓在她身上,而她沉默著,低下頭,再次像被丟棄的狗。
她知道可能會看到什么,但沒關系,陳醫生,無論你要走哪一條路,我都不能再與你同行,這是最后能為你做的事。
程述時不時看她一眼,幾次欲言又止,終于,說:
“程程,誰通知的你?”
簡嘉抬起頭,鈍化的腦子回醒一點:許遙跟蹤陳醫生?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巨大的迷霧在眼前彌漫不止,她沒辦法思考。
事實上,許遠在把周滌非送回酒店后,許遙看到監控,跟過來,打通陳清焰的電話,她秉持起最大的耐心等看戲,沒讓她失望。
烈火干柴,許遙看到兩人接吻,并進酒店,去干什么不言而喻,她看著那兩個身影笑很久。
志在必得的那種笑。
她覺得今天晚上大家應該一起熱鬧一下。
所以,在爆過簡嘉后,毫不猶豫選擇告訴了許遠他的女神在和陳清焰上床,并發信息告訴陳清焰:你老婆要來了。
至于,那幾個高價花錢找來的混混,在一旁待命,許遙不是淺薄的法盲,但她要氣勢,她有腦子,非常壞的那種腦子。
松軟的床上,陳清焰在手機響一下時,立刻拿起的,他希望是簡嘉。
玻璃晴朗,信息濃黑,陳清焰的眼睛頓時褪色,他把周滌非輕輕挪開,說:
“我有點事,你先休息。”
周滌非喝了口他剛打的咖啡,隨便撈件衣服,裹上自己:“我陪你。”
他想拒絕,黑眼睛里迅速布上一層宛如蘋果花叢中的薄霧。
但還是擁著人下樓。
十五分鐘后,程述載著簡嘉來到這家酒店找停車位,她兩腿發軟,下車時碰到車門,重重的,腦殼疼半天。
程述攙她一把:“程程,你沒事吧?”
不過,他眼尖,那是瞧見了什么?
陳清焰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他手里拎棒球棍,黑眸深不見底,大步流星走到一輛瑪莎前,掄起棍子,用力砸了下去。
空氣被一聲尖叫刺破。
他在不停變換角度,每一下,都又狠又準,車窗碎成水晶裂紋世界。
許遙踩著高跟鞋沖上去罵他:“陳清焰,你個狗日的敢砸老娘的車,老娘跟你沒完!”她被激怒,想拉開顯然已經瘋掉的陳清焰。
但被對方一振胳膊,甩到崴腳。
五分鐘前,她看到陳清焰面無表情帶著女人出來,許遠也趕到了,她立馬覺得修羅場要從自己手中誕生,但可惜,簡嘉還沒到。
“周滌非,你是不是應該先跟這兩個傻.逼說說你跟多少男人上過床,賺了多少?”許遙說完這句后,周滌非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她暈了過去。
陳清焰把人抱回車里,確定她無大礙,便從后備箱,拿出了棒球棍。
他是大院子弟,頑主,那一群男孩子青春期時活脫脫王朔小說里的德行,有寡廉鮮恥的無畏和純真,當然,打架鬧事也是必須的。掐要害,打得人肉疼,但不會鬧人命。
只是,他們不再反智,相反,學霸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