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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扯許遠衣服撒嬌,“我好累,你送我回去。”
簡嘉看兩人情態,皺眉,對許遠說:“我先走了。”
“我送你。”許遠說這話時,手依舊沒動。
簡嘉搖搖頭,果斷走開,在坐上地鐵后,發呆,給許遠發信息:
她有男朋友。
地鐵的窗戶上,有光飛馳。
一直到她去開公寓的房門,信息回過來:
我知道。
三個字,沒臉沒皮。
簡嘉覺得這跟自己的價值觀,南轅北轍,搖搖頭,去拆開黑枸杞,忽然,怪難受的。
其實,跟她沒什么關系。
只是,這個世界上為什么總有人心安理得地去踐踏別人的真心?
又為什么,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自尊?
她猶豫,要不要告訴鹿祁連。
有人在放煙花,不知什么日子。
香港的夜景,很好。
陳清焰從那座英式電話亭過,總要看幾眼,每一眼,都是滿足。
和不甘。
進門后,浴缸放水,他躺下,頭發全濕,往上抓一把,露出全部額頭,這幾天,太忙,參與手術。
沒時間打理頭發。
一杯紅酒喝完,點煙,繚繚繞繞中,跟簡嘉視頻。
這邊,簡嘉沖完澡,拿粉色毛茸茸的蝴蝶結,把頭發箍起,穿小草莓睡衣,對準鏡頭,猛地看到陳清焰赤、裸的胸膛,沖擊力比較大。
她有點躲鏡頭。
陳清焰冷漠:“躲什么?”
簡嘉又回來,忙找話題,起身,帶著他的目光把家里新添的布置溜一圈,花架、臺燈、杯子、稍微破壞了原來的均衡感,陳清焰蹙眉。
他的裝修,不便宜。
漢斯格雅的花灑,一萬多。看起來,就那么回事。
“這個,釣魚形的落地燈你喜歡嗎?”簡嘉問,站在百葉窗那。
在新家的小世界里,有安全感,她非常喜歡。
陳清焰看著那一團粉色,晃過來,晃過去,說:“程程,你能不能換套睡衣?”
在家里,應該給他看,這么可愛的少女,他吃不消。
似乎,那個移動的身影,總在提醒他,陳清焰,你站在八零后尾巴上。
陳清焰看她迷茫,作罷,準備重新買,寄過去。
煙在燃,陳清焰的眼睛落在自己的書房,沒變動,這是他要求的。兩人安靜了好一會兒,沒人出聲,時間拉得越久,某種情緒就越要破壤。
簡嘉說:“我想去練練字,陳醫生,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她心狂跳。
“等一下,”陳清焰突然在掛了之后,又撥來,“我看著你寫。”
簡嘉腦子嗡地一聲。
不知道是期待,是抗拒。
“你見過我的字。”她隱喻時,渾身的血液快速逆流,心里,熱氣騰騰。
那本法語教材,上面,其實沒幾個她書寫的漢字。
但,陳清焰早在十年前,見過了。
可,那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她只是個小學生,很長一段時間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形成一個小秘密,很快樂。小學生,最希望得到中學生的垂青,一個美麗神秘的姐姐。
十年前,她是班里成績最好,寫字最漂亮的小女孩,從第一封信,向一個成年男性在淺綠箋紙上腌透告白。她在七年級時,開始略懂。
“你的字,”陳清焰說,停頓一下,一支煙,要燃完了,“我很喜歡。”
這才是愛屋及烏。
簡嘉和他四目相接,深呼吸:“為什么?”
空氣里有清新的花香,簡嘉的心,是馬鞭草的味道。
陳清焰凝神透過兩千五百三十六公里的距離,看她:“沒什么,喜歡就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