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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想不起來,什么都感受不到,像處在另一個世界,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也是啊,在他看來不過一瞬間,對鯉伴而言……畢竟過了一百多年……
露草失意木然的離開,那邊正要進(jìn)門的鯉伴像是感受到什么驀然轉(zhuǎn)過頭朝路的盡頭看去,即使露草恢復(fù)成小孩子模樣,他還是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且不說鯉伴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說露草絕對不好受,揣著心事不知不覺走到附近的神社,正值四月陽春,深紅的鳥居前一片金黃,極為醒目。
道不盡的無奈悲傷充斥著胸腔,想要沖破單薄的身子,露草高高仰起頭,讓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倒流回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該打擾鯉伴的生活,他有妻兒,有部下,有責(zé)任,他們只能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正要離去,空氣中傳來仿若夾雜著清淡花香的聲音:
露草。
回首,微風(fēng)吹落山吹花的花瓣,在漫天金黃下的是鯉伴溫淺的微笑。
為什么要追來?
四目相交,露草問不出口,他清楚的知道這樣不對,可怎么都捺不住心底噴薄涌起的感情,掙扎了片刻終究還是跑過去撲到他懷里。
“鯉伴!”
鯉伴猝不及防一時沒有接住,兩人一同倒在地上。
那之后,鯉伴雖沒說出口,但內(nèi)心是無比掙扎的,卻無法責(zé)怪命運對他們開的惡劣玩笑,直到有一天,鯉伴把露草叫出來。他對露草的感情從未消失,甚至在時間的流逝中越發(fā)沉淀的深厚,小心翼翼的埋在最底部,以為不去觸碰就會忘記。
一百五十年的時間太長,肩負(fù)奴良組的未來,他有自己的責(zé)任,不能一直沉湎過去。
和若菜的相遇是個意外,善良溫柔的女人突然闖入自己的世界,本以為會這樣平淡而溫馨的過一輩子,誰也沒想到露草會再次出現(xiàn),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那份禁忌的感情再次浮出水面席卷了毫無準(zhǔn)備的他。
只是如今他身上有太多的枷鎖,他真的有背負(fù)起一切的覺悟嗎?
很久以后露草仍在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要逃走,如果他也能鼓起勇氣面對現(xiàn)實,或許鯉伴不會死。
感受到鯉伴的靈壓變得虛弱不堪,露草急匆匆尋去,羽衣狐手持魔王的小槌站在倒在血泊中的鯉伴旁,殷紅的血液沿著破碎粗糙的刀刃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沒?這是想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分手來著,可是主角一時接受不了逃走了,畢竟兩個人身上經(jīng)歷的時間不同,之前還好好的突然說要分手誰都接受不了吧。
第19章
歸位
地上漫開的液體和不遠(yuǎn)處的鳥居一樣鮮紅的令人膽戰(zhàn)心驚,海藍(lán)色的眼睛瞬間蒙上紅色,兩個黑色勾玉徐徐轉(zhuǎn)動著。
露草如今的殼子只有四歲半,寫輪眼剛開二勾玉,體內(nèi)儲存的靈力有限,體力也是硬傷,以羽衣狐為敵很快敗下陣來,若不是鯉伴用盡最后的力氣擊退羽衣狐,恐怕兩人都要命喪黃泉。
“……咳咳……不要追了,腳……受傷了吧……?”
被貫穿心臟吸盡妖力的鯉伴接連嘔出幾大口血。
聽到鯉伴虛弱的聲音,露草只得恨恨的看著羽衣狐離開,來不及處理腿上的傷,拖著一瘸一拐的右腿跑過去抱住鯉伴,不忍去看那刺目的鮮血帶著生命力一點一點流逝,終于淚如雨下,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