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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什么都沒有發生。
在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地方,露草更加體會到錢的重要性,思考再三決定重開茶屋。在整理后院企圖種些花果蔬菜時偶然在一棵被雷劈斷的斷木下發現一個酒泉,順其自然的,茶屋變成了居酒屋。
居酒屋門前不遠是一顆上了年紀的桂樹,樹下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池塘,岸邊堆著幾塊石頭,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從石頭縫隙中擠出腦袋沐浴陽光。
露草坐在池塘邊思考民生問題,縱使他料理水平出眾,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里人煙稀少,居酒屋的生意很不好,一個月下來居然只有三個客人,再不想對策賺錢,他該喝西北風了。
畢竟他身上已經沒有能夠用來典當的金器銀器了。
池塘中央忽的冒出一個蛋殼狀物體,緊接著,蛋殼下露出小半張臉,偷偷打量著露草,眼中閃動著好奇和探究。
察覺到他的視線,露草慢慢轉過頭來。
兩人對視一秒后對方慌忙沉入水下,只留一個蛋殼帽在水面上,但沒一會兒又鉆出半個腦袋,毫不掩飾的視線從露草的臉往下移動,一瞬不瞬盯著他擺在手邊的蓑衣黃瓜。
露草能看到人死后的靈魂,本身又是死神代理,所以對這個存在妖怪的不科學世界接受的很快,從那個蛋殼狀的帽子來判斷,想必是住在池塘里的河童,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露草笑著端起盤子往前遞了遞,“要吃嗎?”
那一瞬,陽春雪霽般的笑容映入細長的瞳孔中,河童毫無預兆的紅了臉,第一次知道一個人類面對妖怪也能有如此耀眼的微笑,在這個人眼中,人類和妖怪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似乎根本不存在。
就這樣,露草和河童成為相依為命的好朋友,露草供應河童食宿,而河童幫家務無能的露草洗衣打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為妖怪的河童在居酒屋幫忙,妖怪之間傳開了這家居酒屋的傳言,客人陸陸續續增多,憑著酒泉產出的美酒和味道極佳的下酒菜,居酒屋的名氣一下子傳了出去。
鯉伴就是聽說這家居酒屋不錯特地過來喝酒的,誰知遇到別組的妖怪,雙方大有大動干戈的勢頭,河童見狀忙出面阻止以多欺少的一方。
鯉伴看了眼被水柱沖走的三流妖怪們,對河童頗感興趣,習慣性的閉著一只眼,開口邀請他去奴良組。
兩百多年前,滑頭鬼奴良滑瓢和開花院陰陽師秀元聯手將羽衣狐封印后,滑瓢體悟到往后將是妖怪難以生存的世界,因此發誓愿守護妖怪,成立奴良組,擔任魑魅魍魎之主。到了現在的江戶時代,二代目奴良鯉伴讓關東的諸多妖怪信服其下,使奴良組達到鼎盛時期。
河童連考慮都沒有直接搖頭拒絕,“露草一個人的話會寂寞的。”
“那就讓這個叫露草的也一起去,人多才熱鬧。”鯉伴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只當“露草”是和河童一起住在這里的妖怪,誰知道河童還是搖頭,很認真的解釋,“露草是人類。”
鯉伴先是一愣,隨即愉悅的笑起來,“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叫做露草的人類。”從滑瓢手中繼承的奴良組信奉的是妖怪與人類和平共處的宗旨,現在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他自然是高興的,這正好證明了人類和妖怪是可以共存的。
回憶這段時間和露草的相處,河童鮮少有表情變化的臉難得暈開一抹真實的微笑,“和露草在一起,很開心。”妖怪屠殺人類,人類迫害妖怪,說到底兩者不過是水和火的存在,是無法共存的,幾十年來他獨自居住在這片池塘中,這是他第一次對人類產生興趣,他總在河底透過碧綠的池水看坐在岸邊自言自語的露草,起初只是驚訝一個人的臉上居然能有這么豐富的表情,后來大著膽子鉆出水面,明明做好對方驚叫著逃跑的心理準備,他居然一點不害反而對自己笑了,第一次知道,遠比妖怪脆弱的人類居然能夠如此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