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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結(jié)束了。”伯恩眼神漠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紅酒,鮮紅色的液體順著透明的杯沿流進(jìn)那張薄唇。
遲厭看著他輕輕滾動的喉結(jié),有些奇怪:“斗牛?”
“大概是吉樂島的日子很無聊吧,人類總要一點(diǎn)刺激來充當(dāng)興奮劑。就像最原始的西班牙斗牛場那樣,一旦鮮紅的披風(fēng)飄起,只有斗牛士死亡這個表演才會結(jié)束。”
但這個罪人聚集的地方哪里有什么斗牛場?那就只能是罪犯之間的相互殘殺了。
遲厭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再說什么。
歡呼聲逐漸減小至消失。遲厭忽然想到什么,問道:“五樓除了你,住的人還有誰?”
伯恩仿佛看穿了遲厭的心思,泰然道:“除了我就只有一個人。”
“誰?”
“你見過的,比格·威爾森。”
遲厭的記憶很好,很快就想到了是昨天那個暴怒的光頭,這倒是不好辦了,那個光頭看起來也是練家子,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他恐怕也不容易,再加上自己卻連個趁手的兇器都沒有。要是有把槍就好了,遲厭不禁想到,自己的槍法在世上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不對,五樓那么多房間,不可能沒有人上來住。”遲厭眉頭微蹙。
“所有五樓除了這里就只有另一處是五級房間,其他的都是空的,什么都沒有。”伯恩分明笑著,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有時候資源太多就不好玩了,尤其是最頂端的資源。”
遲厭不太明白,但也沒有再問,他懶得去追尋伯恩話里的意味,他只需要知道房間里住著誰就行了。
吃完飯,伯恩把沾滿了精液和汗液的床單換了,然后上床躺下閉上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遲厭神色復(fù)雜地看著伯恩的背影,摸不準(zhǔn)他是真睡還是假睡,不過自己暫時確實(shí)殺不了他。思索著,遲厭輕門熟路地上了床,隔了伯恩大概半米遠(yuǎn)的距離,也閉上眼睡了。
再次醒來時,已是日暮將近了。
伯恩還躺在床上,薄唇緊抿,英俊立體的五官在睡夢狀態(tài)下少了幾分冷冽,金色柔順的頭發(fā)自然垂落在耳邊,像個皇室王子一樣。
不知道為什么,遲厭覺得伯恩是醒著的,也知道自己在看著他。
收回目光,遲厭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衣服便走出房間。
暮色層層疊疊的罅隙里,一雙綠眸驟然睜開,凝視著離去的身影,情緒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