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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弟子,是我伴侶。”
那人臉僵了半刻,“原來...原來如此。那我可要對秦兄弟換個稱呼了。”
秦逐在一旁輕笑,這樣的回答云晉對不下二十個人說過,他已經習慣了些,不像最初那般羞澀了。
秦逐不像過去那般畏首畏尾,擔憂他們說三道四,云晉更不是會看別人心情的人。
旁人的言語,與他們何干?
一年的春秋過得很快,又到了第二年的冬季。
還是在青峰派,秦逐卻沒了去年此時的那種不安和頹唐。他與云晉倆人在這一年里走過眾多的江河湖川,看過各色的花開花落。又認識了許多朋友,與祝賀他們的人。
青峰派這一年沒有去年下的那么大的雪,掌門方九儀的女兒在初秋時生下了一位千金取名歡秋。
方九儀不太喜歡這名字,覺得太過簡單了些。可方小姐卻笑瞇瞇地說:“阿爹,歡歡出生是這年秋天讓大家最高興的事情。我想她出生時也一定很高興吧。”
方九儀啞口無言,從此默認了女兒的話,逗弄起外孫女時也會喚她“歡歡。”
“歡歡。”秦逐拿著小鈴鐺在歡秋面前晃晃。看著她笑瞇瞇地躺在搖籃里蹬著腿伸著胳膊咿呀咿呀地笑著吐泡泡。
方小姐是在夫家生孕的,方家兩位父母許久沒見到女兒了,等外孫女幾個月大女兒養好身體了才把她接到青峰派來。當然女婿也是跟著一起來的。
云晉也走了過來,他基本上與秦逐片刻不分離,秦逐在哪兒他就也在哪兒。
“阿晉。”秦逐看著云晉走過來展露笑顏。
“嗯。”云晉剛想來牽他的手,卻發現自己被搖籃上那個小家伙給抓住了手腕。
“咿呀咿—”歡秋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云晉。
方小姐把歡秋從搖籃里抱起來,抱向云晉,笑瞇瞇地說:“云師叔,阿歡是想讓你抱她。”
云晉看了看秦逐,把小歡秋從方瑤手里抱了過來。孩子骨頭軟,全身柔軟的像個棉花團。她縮在云晉懷里手卻往外伸,一直咿呀呀的說著話。
云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秦逐,秦逐笑了笑,走過來把那兩個帶著鈴鐺的銀手鐲給歡秋的小手腕帶上,“阿晉,歡秋是想看看窗外。”
窗外不知何時飄下了雪,云晉抱著孩子站在窗邊,小歡秋第一次見到雪,伸手要去抓,把雪花抓到手里卻不見了。
歡秋,“咿呀?”她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巴掌小手,像是在問小雪花怎么不見了。
到了夜里有些涼,秦逐拿著個湯婆子給云晉捂手。雖然云晉內功深厚,可他還是舍不得讓云晉挨半點凍。
云晉站在房前看雪,秦逐站在一旁看他的側顏。他忽然想起有一年的冬日不在青峰派,而是在一個頗為落魄的院子里過的。柴房里的灶里燒著柴火,云晉坐在火前與秦逐一同烤火。
秦逐那時候年紀還不大,他跟著師父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眼皮止不住地要往下蓋,有些昏昏欲睡,就在秦逐快要睡著的時候云晉在他肩上蓋了件衣裳。火光映襯之下的云晉皮膚是種不近人情的冰冷的白,可秦逐看著他卻覺得格外的暖,他慢慢闔上眼,靠著云晉睡著了。
數年過去,云晉好像沒有變過樣子。可秦逐卻在慢慢長大,從原本那個跟在師父身后的小少年,變成如今站在云晉身側的清雋青年。
這年的冬天并不寒冷,不需要倆個人互相貼著取暖。可秦逐連兩人之間巴掌寬的距離都不肯有,他側身動了動貼過去環住了云晉的腰。在明暗之中,云晉睜開了原本眼閉上的眼,抓住了秦逐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