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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魂魄十分傲慢地說著,而其他幾人也紛紛傲笑著相繼走了進來,將樊於期等人團團圍住,看著已在籠中的獵物,他們此刻都有一種莫名的得意。
而他們都不知道,方才當魂魄說出“墨家鉅子”之時,心中不禁一震,他料想定是相夫氏一族的統治者自封的稱謂,但是鉅子這個稱呼在他心中只有他師父鉅子腹才配得上,如今來的那些不倫不類之輩竟敢隨口說出這樣的稱謂,便是等同于在侮辱他的師父,所以心中一陣怒火由然而升,于是他便再也隱忍不住,只緩緩走了上來,仔細一個個打量了那七個人,冷冷道:“墨家鉅子的七大護法——七魂追命,名號起的不錯,不過還不夠貼切,依在下看變成七個孤魂野鬼就更適合這個名號了。”
“你!”那魂魄一聽如此嘲諷冷淡的言語,頓時心中的那種得意消散的無影無蹤,只一陣勃然大怒道,“黃口小兒,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么?看你一副俊朗模樣,死了可別喊冤!”
“呵呵,那就不知道到時候是誰喊冤了。”一向穩重的天乾此刻言語也變得冷了起來,他邊說著,手中的天罡凌云扇也緩緩地展了開來。
“你到底是何人,墨家八子與你有何干系?”當魂魄看到這把江湖上獨一無二的羽扇的時候,忽然心中一震,他即便沒有見過天乾,但是卻聽過這把羽扇的傳聞,再加上對方如此的淡漠,絲毫不懼他七人,他不禁有些慎重起來。
“墨家八子嘛,都是在下的同門師兄弟而已。”天乾這番言語顯然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同為墨門中人,魂魄當然知道墨家八子的厲害,更知道鉅子腹手下大弟子天乾的威名,但是他怎么也沒料到,已經在江湖上消失了三年的相里氏的門人,如今居然會出現在這樊於期的府邸之上,而且還是墨家八子之首天乾。這下子,他方才的那股囂張的氣焰頓時遜色了不少,反而變得更加小心起來,本來他想快刀斬亂麻的節奏一下子又變得緩慢而凝重起來。
“原來是墨家大弟子天乾在此,幸會了。”他邊用漫不經心的言語說著,試圖轉移對手的注意力,而自己的拇指已然緩緩地沿著食指的指痕游離,也把手中的長劍逐漸地脫開了劍鞘,劍柄之后已然亮出了一股冰冷的殺氣。但是他還在猶豫,因為他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打敗對手,可能稍有不慎,命喪黃泉的便是他們七人。其他幾人見大哥魂魄只是報出了天乾的名號,卻遲遲沒有出手,心中也暗知對手的厲害,于是也便跟著只是做了準備,卻絲毫不敢妄動。
這樣旗鼓相當的局面靜默了片刻之后,七魂追命的老七魂元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于是緩緩地朝魂魄移步而去,而后便向其附耳低語了一番。
卻也奇怪,那魂魄一聽魂元的幾句暗語,頓時一下子明朗了起來,原本的忌憚也一下子消散的無影無蹤,反而變得更加有底氣了起來。他知道此刻已經不用再多加猶豫,此次出手他似乎已然知道了結果,于是他揚起手中的詔令,向著天乾等眾人揚聲而道:“叛賊樊於期,勾結亂黨韓氏,通敵賣國,意圖顛覆大秦社稷,著命李斯奉詔誅之,滿門上下,一個不留!”而隨著這最后四個字一同迸發的時候,手中的劍刃疾如閃電般地從他手中劃過,直逼天乾和樊於期的命脈所在。
天乾雖然之前早就作了防備,但是之前與重黎的交手讓他重傷了元氣,難以凝神聚氣施展功力,所以他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希望能讓他七人有所忌憚。因為同為墨門,所以他料定那七魂之首的魂魄得知他的身份之后必然不敢輕舉妄動,他也好尋了機會和樊於期突圍出去,可如今那魂魄突然一轉態度直接命眾人奔他與樊於期等人的性命而來,著實讓他大吃一驚。
天乾此刻不敢以內力與他七人相拼,只得隨身閃躲他七人的劍路。七魂追命各自相互依托,招招制敵,劍路之間不留絲毫空隙,盡管天乾的天罡正水術能化解對手的戾氣,可是一連幾十招下來,他招架的也頗感吃力。更要命的是,那七人不僅連續對他發起了殺招,也尋了空子對樊於期痛下殺手,盡管樊於期也算得上是習武帶兵之人,多少有些武功在身,但是畢竟不敵他七人的聯合圍攻,所以天乾時不時還要顧及樊於期的安危,一時之間只覺得陷入困境,難以脫身。
那魂魄轉手出劍,反手又挑回劍刃,一展一收之間,劍影便在期間留下了許多道。而其他六人便也是跟著一起出招,劍尖的利氣貼著劍柄而過,形成一道劍刃殘影,從天乾的身邊貼身而過,劍氣所到之處,絲毫不留任何生機。也天乾左躲右閃,雖然使出了天罡凌云扇的萬般變化,也只是勉強躲過了他七人合力而為的致命之處,身上的布錦已經在不經意之間被劍氣劃破了許多口子。
天乾自知在這樣勉強下去,只要稍有差池,便早晚要命喪他七人利劍之下,于是心里盤算著必須立刻尋個機會反攻為守,讓他七人出其不意,自亂陣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想到這里,他便突然放棄了閃躲,迎著他七人的劍氣而上,直讓那劍刃劃過了自己的四肢軀體,只聽得嘩嘩幾聲,頓時滿身鮮血迸出,直把七魂等人驚了個目瞪口呆。而與此同時,天乾的天罡凌云扇的凌云鏢一陣齊發,也穿過了他七人的劍陣,扣住了他七人的手腳,打中了他七人的胸腹,頓時七人應聲倒地,動憚不得。
此刻,他七人方才反應過來,天乾這招是以命相博,以自己的性命博取他七人的被困。盡管他七人均已中鏢,不過好在最后一刻都反應了過來,所以并非致命,只是負了些傷,困住了手腳,不好再施展劍陣。
“天乾兄弟,你這是…”望著滿身血流如注般的天乾,樊於期頓時也驚得一陣痛心,口中話語也一時語塞。
“樊將軍,快…快帶著重言公子和家人速走!”天乾此刻已是精疲氣竭,喘著粗氣十分吃力地說著,因為他知道,若要逃生,眼前這個機會是最好的機會了。
“本將豈能丟下你不管,獨自一人逃生?”盡管天乾如此竭盡全力讓樊於期等人突圍而出,但是樊於期卻不忍天乾受困喪命,只遲遲不肯脫身。
而就在此僵持之時,一股陰風席卷而來,如同千年寒洞里穿梭出來的寒氣一般厲冷,而待這股陰風消散之后,忽然一個黑影人出現在了天乾與那七魂追命的跟前。
從那來者如此凌厲的身法來看,必然是極為厲害的角色,而且這樣煞氣十足的身影,天乾心中估摸著只怕是來者不善。而那七魂追命的魂魄見到這個身影,方才痛苦緊繃的臉色似乎有些舒展了開來,仿佛來的不是什么索命之人,而是他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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