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如今六國分崩離析,況且韓、趙已然亡國,成為秦國附屬,這六國合縱還能成否?”燕丹在大贊荊軻完之后,忽然話鋒一轉,又一個新的疑問問起那荊軻來。
“這…”荊軻被燕丹突如其來的問話打了個點頓,仔細回想昔日田光師叔的言論,可怎么也想不起師叔有關這個問題的言論,于是便依著自己的想法隨意一言道,“當今之世,韓、趙雖已成為秦國附屬,然而韓、趙定然對秦深惡痛絕,此二國必然想復辟,所以二國可定,至于楚國,目前桓齮已經(jīng)率軍壓境,楚幽王必然深感不安,此國亦是可以入盟;而魏國深居燕、楚之前,離秦國的邊境最近,所以秦國東進必然對他也有外患,也可謀成;只有齊國,地處偏海,且為田氏把權,自感安逸,不畏外患,且之前燕國引兵攻打齊國都城即墨之時,曾被田單以火牛陣攻破,所以燕、齊之間素有嫌隙,恐怕是最難縱成之國。”
“不錯,恩公之言甚有道理,依丹之見,如今秦國東進之事迫在眉睫,再無時間去游說齊歸合縱之列,所以不如就此聯(lián)合韓、趙、楚、魏四國,來一次五國合縱抗秦,恩公以為如何?”燕丹顯然完全同意荊軻的見解,雖然他也不知荊軻之見不過也是臨時編湊罷了。
“太子之見甚為高明,我看此計可姑且行之。”荊軻見燕丹全然同意自己的看法,立刻順水推舟,說出一番奉承之言。
可誰知燕丹得見荊軻也認同之時,立刻大喜,隨即對荊軻說道:“既然恩公也同意我的看法,那么就勞煩恩公為丹游走一番列國,以合五國而抗秦。”
“太子,你方才所出之言何意?”荊軻一聽燕丹莫名其妙給了他這個大任,頓時額頭一陣虛汗,反復確認道:“你要讓荊軻出游列國共商合縱之計?”
“不錯,”燕丹十分斷然道,“丹自知方才在那朝殿之上,父王對恩公尚有所鄙疑,委屈了恩公,丹雖有扶國之志,然卻無掌國之權,不能助恩公一臂之力。然恩公若是能說服四國聯(lián)合退秦,則丹必然有理由在父王跟前為恩公犯顏直諫,屆時恩公便可名正言順領了這御龍將軍的權位,與丹一起為大燕效力。”
“這…”荊軻這下子有所犯難了,他原本在墨客山莊之時,臨危受命于恩師鉅子腹,打定主意要重振墨家,如今他得了弈劍盟盟主之位,便打算領著眾人回易水莊依照師叔田光之意行事,所以即便那燕王喜不曾看好于他,也無有利害,可熟料此刻卻又受到這昔日被他所救的燕國太子丹的重委,心中頓時沒了主意。做上這墨家鉅子他是實屬無奈,再坐著弈劍盟盟主之位,也是形勢所逼,如今忽然又要成了這游說四國的從約長,確實讓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可荊軻再那看了一眼那燕丹,卻是一副認真嚴肅的模樣,顯然不是在跟自己說笑,于是便只得怪自己方才言語過多了。不過他仔細看那燕丹氣勢偉岸,卻不同燕王喜那般傲慢無禮,畏首畏尾,想來并非泛泛之輩,便只得硬著頭皮應道:“太子一番赤誠為國之心,實令荊軻頗為感動,只是荊軻只怕力有不逮,辜負了太子的一番信任。”
“只要恩公肯為燕薊百姓出此謀得萬全,燕丹即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燕丹未等荊軻把話說完,便抱拳直朝荊軻寄予一番信誓之言。
“也罷,我如今連這弈劍盟盟主也做了,便再做一次太子的使者也無妨了。”荊軻知道自己再也推脫不得,于是便只好就此答應下來。
“丹替燕薊的百姓向恩公一拜!”燕丹見荊軻已然應下,便即刻就要下拜。
“太子又來又來…”荊軻本就受不得這些繁文縟節(jié),如今見那燕丹又要跪拜,便連連皺眉道。
燕丹見了荊軻這般表情,便也立刻明白了過來,只連連“哦”了一聲,隨即他二人相視一番,各自大笑了起來,只是荊軻的笑容略顯勉強,因為他如今卻被眼前這位一本正經(jīng)的太子丹所打動,竟然稀里糊涂又接下了合縱五國的大任。可是他也許并不會料到,他二人今日這相視一笑,竟會把他二人這番淵源際從此奠定在了一起,這對曾經(jīng)鬼使神差般相逢的兩個陌生人,今后便由命運賦予給了他們這樣特殊的君臣關系。
李斯自上次向秦王嬴政有意試探要除掉樊於期以免除后患,雖然嬴政在此事上稍作了遲疑,但最終還是一句“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吧”隱晦地認同了李斯的想法。盡管嬴政并未給出十分明確的詔令,但對于李斯而言,這樣的言語便已經(jīng)足夠了。
對于李斯來說,嬴政授予自己權利的事情,既然要辦,就一定要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不留一丁點痕跡。他要做到即便日后嬴政有所后悔,他也有足夠的理由來說服嬴政不必后悔。如今他借墨家相夫氏一族的手除去了他最大的黨敵,那接下來便是一心一意對付樊於期的時候了。沒有了韓非,剩下的樊於期已是孤掌難鳴,如今又受到嬴政的謫貶而退居涇陽,這等于是萬全脫離了嬴政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這對于他來說要想鏟除樊於期不過是只在朝夕之間的事情罷了。如若韓非、樊於期遭根除,那剩下的桓齮、王翦一輩不過也是秋后螞蚱,根本蹦跶不了多高,那秦國的朝綱便只剩下他李斯一人言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