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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皞師兄,今日為何如此神采奕奕,莫不是得了什么喜事?”玄冥得見太皞容光煥發之態,頓時有意迎奉拍馬,對著那太皞笑問道。
“嗯?”太皞一聽玄冥對于自己的稱謂,頓時便極為不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斜視了那玄冥道。
玄冥得見太皞如此反應,得知自然是自己方才說錯話了,回頭一想方才反應過來如今的太皞已經不簡簡單單是自己的師兄了,于是便立刻連連致歉道:“哎呀,師弟該死,都怪師父在世時叫的習慣了些,方才竟一時忘了尊卑之分,還望鉅子師兄見諒?!?
“師弟你也無需太過自責,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以后注意著便是,”太皞一邊深沉著臉一邊低沉著聲音而道,“你我本為同門師兄弟,按照道理也不必過于拘于禮數,不過墨家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訓教不嚴則無以立足。”
“這個玄冥自是明白?!毙M臉驚慌之色,連連點頭道。
太皞見自己要的結果已然達到,便不再有所深究,對于方才自己有意無意的言語,他自然是心中默默得意,這墨家鉅子之位所帶來的虛榮感讓他越來越有了享受的感覺。不過眼下正是自己用人之際,所以他深知尚不能過多遷怒于像玄冥這樣的得力下屬,所以他又故意裝作不以為然道:“明白就好,不過你方才詢我之事,卻也被你猜中了幾分?!?
“哦?那令師兄…哦不,是鉅子師兄所喜之事卻是何事?”玄冥差點又說錯了言語,不過這次還好轉的快,急忙改口道。
太皞這次并未多加追究玄冥的錯詞,只是一番得意之色道:“你蓐收師兄剛剛飛鴿傳書過來的捷報,上書‘韓非已可除,桓齮即失勢’。”太皞一邊說著,一邊從手中遞過去一張密函帛書。
玄冥小心翼翼地接過密函,有點不敢相信道:“卻有如此之快?”
“我早知桓齮不過是膽小畏事的小人,韓非雖有曠世之才,只可惜錯逢這等主子,便只能算他命途不濟了?!?
“如此那李丞相豈不是又少了一個勁敵?看來不久他便可權傾秦國朝野啊。”玄冥不禁有所感嘆道。
“哼哼,李斯這招借刀殺人的毒計確實為他鋪平了獨攬朝政的道路,韓非一死,桓齮失勢,剩下的便只有孤掌難鳴的王翦了,要想除掉王翦,以李斯的心計,便也是早晚之事。”太皞冷冷道。
“那實在太好了,一旦李丞相掌勢之后,必然重用鉅子師兄,屆時我墨家相夫氏便可重歸百家之首了?!?
“師弟你想得過于簡單了,李斯其人,雖有創世之才,卻是陰險狡詐之輩,如今我相夫氏勢不得已才與之相謀,只怕日后他一人獨大,便有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念頭,屆時他想鏟除我們,便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啊?這應該不會吧,我相夫氏今日為其如此盡心盡力,他日后卻要過河拆橋?”玄冥一聽,隨即感到十分驚恐,滿心惶惶道。
“過河拆橋?哈哈哈,他李斯日后即便得勢,也休想過河拆橋!”太皞一陣大笑,隨即咬著一字一句冷冷道,“今日他雖能除去韓非和桓齮,卻是使的矯詔私刑,此事若是被秦王知道了,他必然死無葬生之地。我已命蓐收將此事暗地里透露給了王翦,只要王翦有了這個把柄在手,李斯想要動他卻也并非易事,屆時兩虎相爭必是互有損傷,而我便只需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哦—”玄冥聽了太皞的言語,頓時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師兄雄才不亞于師父,有師兄如此妙計,何愁墨家相夫氏不名震天下!”
“不然何以由我太皞來坐墨家鉅子這把交椅,而不是師弟你呢?哈哈哈……”聽到玄冥的夸贊和奉承,太皞不由得更加得意起來,卻已按捺不住內心的得意之情,只一陣忘我的暗諷起玄冥來。
玄冥卻也不多言語,只跟著一陣尷尬的笑容,心中卻是極為不快,但卻也無可奈何。
“方才師兄有失言之處,還望師弟莫要見怪?!碧傄娦っ嫔珮O為難堪,自知自己方才言語有失,于是便又立刻安撫道。
“師兄圣才,非玄冥所能及,自是不敢有所見怪,而況師兄方才亦是玩笑之言,玄冥又豈能橫生芥締?”玄冥雖心中不快,然則對于太皞忽陰忽晴的態度卻也只能就此作言。
“如此便好,玄冥師弟你亦莫要妄自菲薄,當前李斯又有詔令于我,但在這密令之內,你且一切依計劃行事,此計若行的周全,為兄定會重賞于你?!碧傔呌幸庖匝哉Z安撫,便同時順手拿出一到布帛詔令呈于玄冥。
“謝師兄重用之恩,玄冥定當竭力而為?!毙そ舆^太皞的密令,口上雖如此答應,心中早有了其他盤算。
待那太皞見的玄冥接過李斯的密令之后,眼見事已安排妥當,便隨即一陣大笑,而眼中忽然又放出一道冷冷的目光來,不禁自言自語道:“韓非已經命不久矣,李斯接下來想要的便是斬草除根了。”他只說罷,便將手中的信鴿緩緩放飛了出去,玄冥自然知道信鴿之上必然又是太皞的一道密令,縱然他不知其中因果,從他那寒冷的目光之中便大致可猜到,那只信鴿所帶去的,卻又將是一場血腥而又殘酷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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