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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太一’陣啊,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么。”荊無涯仔細打量著那碑石,并無發現那可疑之處,于是又轉眼朝那墻上的兩行鎏金大字看去,方才發現那兩行大字旁邊有一機關把手,荊無涯未及細想,便扳動起那把手來。
“轟隆”,忽而一聲巨響,那鎏金字的墻壁竟自動升起,出現一道暗門來。
荊無涯和兌澤見有暗門現出,便一腳踏入那暗門之內,可是前腳剛剛踏入,后腳才剛收起之時,便又聽得那身后“轟隆”一聲,那暗門竟自動關上了。
既然往后已不可能,他二人便只能朝前走去,可是剛剛一抬腳,兌澤忽然發現自己已腳下不穩,那地面仿佛忽然沉了下去,于是立馬一個踉蹌,眼看就要跌了下去,摔得個粉身碎骨,幸得那荊無涯眼明手快,一把躍過來抓住了兌澤的雙臂,才免得了如此災禍。
可哪知這不躍倒好,一躍更是加劇了這地面的下沉,于是荊無涯又拉住兌澤飛身往后一躍,這才穩住了身體。
剛剛出了一把虛汗,他二人便再也不敢莽撞行事了。荊無涯仔細打量起那地面來,方才發現原來此地均由一塊塊石柱拼接而成,那石柱分黑白兩色,徑直一路向前。盡頭之處便又是一面石墻,不同的是,那石墻之上儼然兩個大字格外醒目,不是別的,正是那“天一”二子。
“毒女人,看來要過此陣不是很容易啊。”荊無涯看著這盡頭的“天一”二字,自言自語道。
“死無賴,那你準備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啊,”荊無涯說著又俯下身來,仔細看了看那黑白石柱,又饒有興致道,“不過既然這石柱分黑白兩色,莫非就是指陰陽兩色,你走那黑柱,我走那白柱,看是也不是。”
“好。”說罷,兌澤便一躍踏上了那離自己最近的黑色石柱。
荊無涯不等那黑柱下沉,急忙飛身躍上了那白色石柱。哪知他這一躍倒好,兌澤的黑色石柱倒是浮上來了,自己的白色石柱反倒下沉了下去。
“快!下一個!”荊無涯見狀,急忙朝兌澤大喊道。
那兌澤倒也不含糊,立即飛身躍上了第二根黑色石柱,她這飛身一躍,果然奏效,自己的黑色石柱雖然沉了下去,卻見那荊無涯的白色石柱便也浮了上來。
荊無涯見已奏效,便接著往下一個白色石柱躍去。二人就這樣如此循環往復,不一會兒便到了那“天一”陣的盡頭。
“總算過來了。”荊無涯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由得舒了口氣。
“死無賴,快看,這里也有機關把手,”兌澤說著,便如前那樣扳動了那把手,同樣,這第二道暗門也便在那“轟隆”聲中出現了。二人不禁欣喜萬分,急忙越過那暗門,進入了那下一個迷陣。
有了前面的教訓,此時這二人自然是小心萬分,剛入了這“招搖”陣,二人便四下里打量了起來。只見那眼前有各色琉璃石板浮于那半空之中,星羅棋布,仿佛那浮萍浮于那水面一般,好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那半空之中托住這每塊琉璃石板。再仔細看去,那每塊石板則不盡相同,不僅大小不一,且色澤,厚度均不一樣。
荊無涯和兌澤隨意選了一塊石板,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哪知那石板竟然自己挪動了起來,可是卻也挪動不多,只是朝著左方挪動了一段距離便就停了下來。荊無涯和兌澤也不多想,便就近著眼前的石板又踏了上去,那石板仿若通的靈性,但凡有人踏上之后,便會自動挪動,倒是先前的那塊石板雖已無人踩踏,卻也不回原處。
就這樣,荊無涯和兌澤一路踩踏過來,豈料快要到那盡頭之時,卻被一巨型石板擋住。他二人一躍而上那巨型石板,豈知這石板動也不動。
“死無賴,這眼看就快要到這盡頭了,石板怎么不動了?”
“別吵吵,我看看先。”
那荊無涯眼睛眨也不眨的朝那巨型石板的周圍看了看,發現那巨型石板之所以不動,是因為它前面的通道已是十分狹窄,根本容不得那么大的石板通過,而唯一的豁口卻只能容得下一塊很小的石板通過,而自己剛剛踩踏而來的這塊卻已然不能通過,此刻他忽然明白了那么多石板為何要有大有小,色澤厚度均不相同了,原來自己最后一定得選的那最小的石板過來才能破此陣。可那大大小小至少有上百塊石板,如何選的一條正確的路才能最終到那最小的石板呢?
此時荊無涯已然閉目養神,腦海里浮現的全部是那一塊塊移動的石板,每一塊石板的移動都在腦海里劃過一道閃現的影子,一時間那一道道影子仿佛構成了一副巨大的棋局,而這每塊石板如同那棋局上的每一顆棋子,這似乎是兩個高手在下盲棋一般。對了,棋局,這分明就是一棋局,而自己最終就是要將這最后一顆棋子殺出重圍,逃離生天。
說來卻也巧了,這荊無涯周游列國,平生除了愛喝酒之外,剩下的便也就是下棋對弈了。要說到這下棋對弈,天下能勝他者,卻也不多,所以如今這無形棋局,對他來說卻是區區小意思。只見他閉目養神一半晌,突然雙眼靈光一閃,便拉著兌澤沿著之前的路線越過那一塊塊石板回到了原點。
而這次,卻才是他真正的下棋了,他知道,此番走錯那一塊石板,便如那下錯一步棋,必是滿盤皆輸,所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定要把那后面的步數全部印在自己的腦海里,才能保證這無形棋局得以取勝。
當那荊無涯踏上那最小的石板之后,嘴角邊終于流露出了那得意之色,不錯,他憑借著自己多年的經驗,終于贏得了這無形棋局,于是,他不由得顯得有些激動,口中得意道:“毒女人,此番鉅子老頭找我來破這九宮神陣,算是找對人了。”
要事在平時,那兌澤丫頭自然不服他此番話,可是如今,她卻也覺得奇怪,心里一直在想,就算那“天一”陣得破他是偶然撞了運氣,可這“招搖”陣得以破解,難道也是憑的運氣嗎?
然而她來不及想太多,也不敢想太多,因為前面的路依然是個未知之數。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九宮神陣環環相扣,必是一陣難于一陣,且不說他二人如今生死未卜,更可能的是尸骨無存。不過起碼令人寬慰的是,若真不幸葬送性命于此,卻至少也不是孤魂野鬼。
要說論起這九宮之名,這“招搖”陣則身居恍然無形之位無疑,那這“軒轅”陣則更是擁有霸氣十足之風。待那二人進入這“軒轅”陣后,周圍一片銅柱林立,頓時一股寒光四溢之感散于那幽濕之氣之中,讓人不得不生冷意。在那“軒轅”陣盡頭,則有一道極為明顯的暗門,然則這生死之門卻被一巨大滾石牢牢頂住,不得開啟。那滾石約有一丈寬度,又是那千年隕石,少說也有數百斤重量,那荊無涯使勁全身氣力,朝那滾石雙掌推去,怎料那滾石猶如泰山壓頂,竟然紋絲不動。
“毒女人,快來幫我一把。”那荊無涯見自己力已不支,便急忙叫那兌澤丫頭相助。
那兌澤丫頭見狀,也便使出全身功力,運于掌心之中,待那真氣聚集之際,雙掌如疾風而出,只聞得那“啪”的一聲,便生生的撞了個硬碰硬。怎料他二人合勁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依然動那滾石不得。
“死無賴,這巨石乃千年隕石,就算師父在此,恐怕也難以撼動它半分,如今僅憑你我二人,就算耗盡所有內力,怕也只是徒勞無功啊。”
“你當我不知道啊,可這是唯一能開啟那暗門的辦法,如若不移開這巨石,你我二人便要在此等死了。”
“可如今這樣死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別急,你我先松開,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破解之法。”
他二人松開那巨石之后,已是手腳發軟,再也使不上力道了。荊無涯癱坐在那巨石邊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目光搜索著這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發現那巨石邊上有一塊十分怪異的奇石,那怪石一端牢牢植入地下,另一端則有一個宛若月牙之狀的豁口,那豁口如此的奇特,倒是引起了荊無涯極大的興趣。他便起身在那周圍仔細尋覓了一番。那冰冷寒濕的墻面,那發著寒光的銅柱,每一寸地方他都仔細尋了個遍。
“毒女人,你看著銅柱,是否覺得有些奇怪?”
那兌澤丫頭聽了荊無涯的話,朝那每根銅柱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那目不轉睛的樣子似乎要把這銅柱看穿一樣。哪知半晌過后,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告訴了荊無涯沒有任何發現。
“我說你這毒女人真是笨的可以,以后便叫你笨女人就是了,這銅柱三三兩兩一字排開,本來卻也十分整齊,可唯獨中間那根卻看著特別別扭,似乎它是多余出來的樣子。”
經荊無涯這么一說,兌澤還真覺得那中間的銅柱似乎有些礙眼,可始終不明白它為何會出現在這個方位。
那荊無涯看了看銅柱,又看了看那怪異之石,忽然眼前一亮,仿佛一道靈光閃過了他的頭頂,只聽得他大叫道:“快來助我。”
那兌澤丫頭朝他看去,只見他又使勁全力推向了那根多余的銅柱,雖然不知他此舉何意,但是卻毫不猶豫地將那內力全部推向那銅柱。
說來也奇怪,那銅柱仿佛并沒有落地深根于這地面之下,反而一經外力驅使便立刻搖動起來,隨著那外力不斷驅使,便很快失去重心,只聽得“轟”的一聲,便倒下地來。更為奇異的是,那銅柱不偏不倚,正好倒入這豁口之中。
“果然如此!”荊無涯見那銅柱落地之狀,便高興的大吼起來,“毒女人,有救了!”
只見那荊無涯將那倒下的銅柱一頭抵住那巨石,抬起另外一頭,便用力推將起來。那兌澤丫頭見荊無涯驚喜萬分的樣子,必定料定那荊無涯已解出其中奧義,于是便也跟著一起他一起推將起那銅柱來。
果然在他二人推將之下,那巨石竟然緩緩移動開來,待那巨石失去重心之后,便“轟隆”一下滾了出去。而那剛剛還被掩埋的暗門,此刻便已經完完全全展現在了他二人跟前。
兌澤丫頭驚喜之余,便也不由得想起了剛才的各種疑問,便隨口問道:“死無賴,你是如何得知這其中奧義便在這銅柱之上?”
“我方才見那怪石豁口,便好生奇怪,如此月牙之狀,分明是可以容得下些物什的,而后又猛然看到那銅柱圓面,大小恰如那豁口狀,故而我便猜想秘訣必在那銅柱之上,果然,中間的那根銅柱便是解開這機關的關鍵所在。”
“即便如此?為何先前我二人合力亦未將這千年隕石移動半分,可由這銅柱驅使,便輕而易舉地將那巨石移開?”
“哈哈,說來也巧了,都說這舂米之技則是斷木為杵,掘地為臼,以杵觸臼,便可將那糙米磨成粉。然則我曾游歷那楚國之時,見一老者雖年逾花甲,然其舂米不用杵臼,反而用得其他物什舂米,卻是易如反掌。我便有心請教那老者,老者謂那物什為石磨,由兩塊圓石堆疊碾磨而成,再由一外力驅使連接那圓石的木杵,便可輕易將那糙米碾磨成粉。而之所以能輕易驅使的那木杵,便是用的那本短標長,以力借力之術。”
那兌澤丫頭雖聽得稀里糊涂,但是此刻她卻絲毫也不想去弄明白其中道理,只是看著那荊無涯津津樂道的述說,心里竟然生的一絲敬慕之意。
其實在她下決心進入此陣之前,對這九宮神陣也毫無任何把握,她之所以一意孤行選擇一試,僅僅只是為了顧全師父的命令和墨家的精神。在她進入這九宮神陣的一剎那,她便早已認定了生死,而如今自己突然心里有了一絲寬慰,一絲極微細小的寬慰,與其說那是寬慰,不如說是一種依靠,而帶給她這種依靠的,卻是連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那個吊兒郎當的死無賴荊無涯。
正當那荊無涯和兌澤二人苦苦掙扎于這九宮神陣之中之時,這頭天機門門主天乾卻也是如火如荼,雖說這匯英坊不及那機關塚地錯綜復雜,然則匯英坊地居秦地,除了墨客山莊之外,便在那墨家六坊之中屬機構最為龐大的一坊。再加上坊主孟無形是當年上代鉅子孟勝的師弟,當年那孟勝為朋友一番義氣,私自助楚國陽臣君謀太子之位,然而卻遭事敗,事敗之后,孟勝所屬的兩百多墨家死士無一生還。此事遭到墨家眾長老非議,再加上孟勝也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最后逼得那孟勝不得不退出鉅子之位,之后便消失于這江湖之上。自那孟勝退出鉅子之位后,孟無形便和其他幾位長老一樣退居于這匯英坊之內,領秦地眾弟子打理這秦國事務。這十幾年來,雖說墨家事務確實繁忙,不過畢竟無甚大事,所以日子倒也過得平平靜靜,如今得知那墨家大弟子天乾突然到訪,確實令他倍感意外。
“有勞墨家天機門門主天乾久候多時,老夫這廂賠不是了。”那孟無形見那天乾在那廳堂坐立不安,自然是猜到出了些端倪。
“師叔客氣了,我也是奉家師鉅子腹之命,特來拜見師叔。”那天乾見那孟無形匆匆趕來,自然是抱拳作揖一番。
“哦,方才我見師侄坐立不安,恐怕不是為了單單來拜訪老夫這么簡單吧。”
“師叔果然慧眼,天乾此番前來確是有要事相托。”
“既是要事,就不必多去這么多繁文縟節了,師侄有何要事,不妨開門見山的直說便是。”
“家師有親筆書信一封,再三囑咐我親手交與師叔之手。”天乾說罷,便從那袖口之中取出那布帛來。
孟無形小心接過那布帛,仔細看了一眼,只見那布帛周邊用鶴羽標記,便知那是一封急件。按照墨家規矩,這書信按輕重緩急分為三種,一為普通簡牘書信,主要由各分坊內部互通一般事務;二為布帛書信,則是那六坊向墨客山莊發送的急件;第三便是那帶有鶴羽的布帛書信,此類書信則是由墨家鉅子親手書寫,直接傳命于各大長老的急件。一般如有此信發出,不是墨家內部有動亂,則是墨家外部有巨變。所以,孟無形但見此信,自是不敢怠慢,信中的每一個字都仔細閱讀,生怕有何閃失。
忽然,天乾見那孟無形的臉色愈來愈凝重,而后更是驚慌不定,便猜曉那事態嚴重,便急忙問道:“師叔,師父信中所述何事?”
只見那孟無形急匆匆地收起書信,滿臉驚慌之色,自知此刻已來不及細說,便低聲細語地對那天乾說道:“師侄,你速隨我來。”
天乾也不知出了何事,但憑著自己多年的感覺,便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便緊跟著孟無形直往后堂奔走。不一會兒,便到了那孟無形的臥房。那孟無形猛地推開臥房之門,疾步而入,直朝那床前走去。
到那床前,卻也不動其他物什,只見他稍稍運得內力,猛地朝自己的石枕劈去。只聽得“啪”的一聲,那石枕便被震了個粉碎。
待那石枕碎裂之后,天乾看得一個明晃晃的東西跳了出,那東西生的九齒,乃精銅所鑄,看那外形,便和那開鎖的鑰匙差不多。只是時間久遠,那周邊也生的些銅綠出來。
“師叔,這是何物?”
“此乃九齒靈匙,是打開那百變機匣的唯一鑰匙。”
那孟無形一邊說著,一邊又急忙朝那墻頭走去。天乾仔細看得那墻頭物架之上,盡是擺滿了各種器具,釜、甑、罐、壺、盆、缽、甕,應有盡有,且全部為印紋硬陶,那器具布滿了稀有的曲尺紋、云雷紋,如此看來,那孟無形卻也是個收藏古董的行家。
可那孟無形卻隨手移開當中一個精致古缽,待那古缽移去之后,便見得背后一古木機匣顯現了出來。
“師侄,師叔我之所以收藏如此之多的古玩器具,并非愛好使然,皆是為了這百變機匣。若無如此之多的古玩作掩飾,恐怕這百變機匣早已流失。”
“哦?這就是傳說中的百變機匣?”天乾今日能得見師父口中的那百變機匣,自然又驚又喜。
“不錯,你師父來此急件,信中有言道那公輸家失傳已久的殺人利器機關戰獸已重現江湖,必是那禁封已久的絕學遭到外泄,而這外泄的可能,一則是那機關塚的公輸家;第二便是封于百變機匣之中的祖師爺墨翟所傳的《大取》。”
“《大取》只是祖師爺的講經論道的著作而已,然則這《大取》中為何有這公輸家機關術的絕學?”
“師侄,你身為墨家天機門門主,相信早也聽得那《八龍神策》的傳說。”
“此事晚輩略知一二。相傳我墨家有本《八龍神策》,倘若能習得那《八龍神策》的精髓,便可馳騁江湖,獨步天下。可那《八龍神策》畢竟是個傳說,可誰也沒見過。”
“哎,師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八龍神策》的傳說確有其事,當年祖師爺窮其一生,除了倡導其“兼愛”、“非攻”、“尚賢”、“尚同”、“尊天”、“事鬼”、“非樂”、“非命”、“節用”、“節葬”的主張之外,還暗自研究各家各派的精術要學,并將那破解諸子百家絕學的破解之法記錄了下來,但為了避免遭奸邪小人所用,便將那破解之法藏于其七大著作《經上》、《經下》、《經說上》、《經說下》、《大取》、《小取》、《墨經》之內,并將其封存于七個不同的百變機匣之中,每個機匣只有一把九齒靈匙,分別由墨家七大長老保管。此事本只有墨家鉅子代代相傳,然則我與上代鉅子孟勝乃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所以我也是偶然從大哥的口中略知一二。只是我那大哥為私人恩怨,壞了墨家規矩,此《八龍神策》的傳說也被相繼傳了出來,然則尋常人只知墨家有那《八龍神策》,卻不知《八龍神策》共分為七部,分藏于墨家除墨客山莊之外的其他七坊之中,而那公輸家的機關術便是記載在我所藏的《大取》之中,此事除了你師父和我,就連墨家其他幾位長老也并不知曉。”
天乾聞之,大驚失色,想不到這江湖傳說如今竟然是真實的,如此說來,若是那重現江湖的機關獸是那公輸家所泄露,倒還不是那么可怕,倘若是從這百變機匣傳出的話,那便是有人知道了并學得了這墨家絕學,那便預示著江湖一場浩劫在所難免,就連墨家也可能有滅頂之災!此刻天乾已不敢多想,只是呆立在那,說不出一句話來。
“相信你聽了這些原委,便知道剛才我為何如此神色匆匆了,”那孟無形說著,便慢慢將那九齒靈匙插入了百變機匣,“如若這公輸家機關獸的絕學真是從我處泄露出去的話,我孟無形就算萬死也不足以謝罪啊。”
天乾知那孟無形的話說的真切,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孟無形那顫抖的雙手,忐忑不安地等待著那開匣后的一刻。
“啪”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那百變機匣終于打開了,而呈現在他二人眼前的卻又是怎樣的一番情景?只見那匣子中一卷泛著微黃之色的帛書散發著古墨的味道,上書《大取》二字雖然清楚可辨,然則歷經歲月的侵蝕,此刻也已略顯幾分褪色。
看著這卷躺了這么多年的帛書,天乾和孟無形終于長長的舒了口氣,總算這重現江湖的煞氣終也不是從此處傳出。
正當天乾想稍稍收起他焦急的目光,然而卻瞥見了那百變機匣周圍一絲怪異之處,頓時臉上立刻閃過一絲疑慮之色。
“師叔,你這裝有百變機匣的古缽近日可曾移動過?”
“此古缽自我接任者匯英坊坊主之后,便一直存放于此,從未有移動。”
“那便怪了,師叔請看,這古缽周圍卻有兩種痕跡,一則是那堆積已久的塵土,另一則分明則是剛剛移動過后的新的塵土所致。”
順著那天乾指的方向,孟無形仔細看去,果然,這地上確實有兩個古缽底座的痕跡,新舊不一,很顯然,如此看來,這古缽曾被人移動過,再看那百變機匣,藏了如此許久,竟有半截未見得一絲灰塵!
“糟了”!只聽得那孟無形大叫一聲,天乾便也知曉自然是那百變機匣出了叉子,剛想接過那匣子看個究竟,突然,一陣陰風四起,一個鬼魅般的影子閃了進來。
那孟無形和天乾,一個是墨家匯英坊長老,一個是墨家天機門門主,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待那陰風四起之際,便早已警覺地使出武器防身,以防不測。
然而那鬼魅般的影子閃入之際,便快若雷電,那孟無形只覺得來人輕功極其詭異,幾次使出手中的月影蛇杖,卻全然撲了個空。
此時,那天乾自然也不閑著,手中的天罡凌云扇本是那鶴羽金絲所成,其扇共有八片鶴羽所繡制而成,每片鶴羽乃金絲所牽引,那羽端便是落日凌云鏢。只見那天罡凌云扇一旦脫手而出,便是八面來風,只見八道金光閃過,那寒光交織成一片天羅地網,直撒向那鬼影。
眼看那鬼影似乎已無路可退,突然,那影子便反手一轉,只見兩根手指便輕易地夾住了其中的一片凌云鏢。看樣子那鬼影卻似乎早已識得那天罡凌云扇的路數,只見他稍微一閃,隨手便將手中的凌云鏢打出,只一手便將那天羅地網撕了個粉碎。
天乾見勢不妙,隨將那手肘隨手一轉,便速度收回了那四散的落日凌云鏢。他本欲再度出手,可發覺那鬼影便如散去的煙霧般從自己的視野里消失了。待轉過頭來之時,他幾乎是驚呆了,那團散去的煙霧又如地獄里蹦出的惡靈,死死地把師叔孟無形給纏住了。
孟無形本是墨家七大長老之一,論武功修為,均不在常人之下,一手七七四十九路月影蛇杖杖法更是掃平過山東諸國,就連天乾也不敢說自己的天罡凌云扇能敵得過他,想不到如今竟然見師叔被那人死死封住經脈,絲毫使不出內力來。
天乾急忙又將那扇風轉過,只手指一彈,便使出一招“仙人指路”,只見三道金光閃過,欲解那無形師叔被困之圍。
可那三道金光還未到那鬼影跟前,卻忽然受得一道外力所震,便失了方向,只聽得“嗖嗖嗖”三聲,便都死死地釘在了門柱之上。而那鬼影,只是一聲凄冷的“哼哼”之聲,便一下子散了去,沒了蹤影。
天乾本已來不及追去,再加上此刻更無心追去,只是迅速奔向了師叔那,隨口喊了聲“師叔”,看那師叔有無大礙。
怎料師叔被喊了幾聲之后,并無一絲反應,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了那里。那孟無形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仿若被脫了血的干尸一般,瞪大的雙瞳還死死地散發著恐懼的神色。天乾急忙探了探他的鼻息,卻無一絲氣息,隨即又探了探脈搏,卻同樣沒有一絲反應。天乾只覺得心里怦的一聲,暗叫道,糟了,師叔恐已仙逝!
天乾尚且還來不及悲慟,卻又發現周圍似乎少了點東西。只雙眼掃視一番,方才看清那百變機匣卻已丟失!看來那黑影不是僅僅來取師叔性命的,這百變機匣才是他的真正目標!
如若是這樣,那便一定是這墨家埋藏多年的秘密已經被外人所知,一場浩劫恐怕已經在所難免。此刻若是再去追尋那黑影的下落,怕是已來不及,為今之計唯有迅速趕回邯鄲,向師父稟明一切,一來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屬實,而來也可向師父討教更好的對策,來抵御這場浩然大劫。想到這里,天乾便一個箭步閃出門外,而后飛身一躍,便火速朝那邯鄲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