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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婭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掉到地上,看到是女兒江溏進來了,立即抱怨道:“怎么也不敲門,嚇了我一跳。”
臥室的門,江溏剛剛打開了一些,她從早上看到母親就覺得她有心事。
江溏比較擔心,怕母親遇到了什么事兒,然后吃過早餐她就看到母親回了臥室,江溏讓琪琪自己去游戲室玩,趁彭婭打電話太專心沒注意的時候,輕輕把門打開了一點縫隙。
接著她把彭婭講得內容全部聽得一清二楚,她也從彭婭的回答中知道電話另一頭是舅舅彭旭。
江溏從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和學習教育,都告訴她為人處世應該怎樣,做人應該怎樣,做一個好孩子,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年輕人,可是她沒想到,母親教她的話,她轉頭就變了一個樣子,被舅舅幾句話就牽著鼻子走了。
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做。
江溏想到其中的利害關系,臉色肅穆地看著母親彭婭說:“你和舅舅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彭婭本來沒有在意女兒的出現,但是聽到江溏的話,她神情一頓,垂眸看著自己的裙角說:“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江溏說:“媽,你是不是糊涂了,不要被舅舅幾句話就帶偏了,你們這是在謀財害命,是殺人,孩子那么小,隨時都有可能出危險!被發現了,我們一家都得受牽連,你和舅舅一生都得在牢里度過,爺爺什么性格,你難道不知道?我勸你現在去跟爺爺認錯,他沒準會輕饒你,畢竟這件事不是你主使的,你也不用跟爸爸還有哥哥商量這件事能不能做,爸爸一向怕爺爺,他再生氣,頂多是罵兩句,像下毒傷害本家子弟的行為他是做不出來的,他如果做得出來,就不會等到現在,更不會答應你和舅舅的事情,這是自掘墳墓啊媽,你怎么那么糊涂?爸爸都清楚的事情,你竟然還在冥頑不靈!舅舅是為了你嗎?舅舅是為了利益!才不是關心你!”
彭婭被女兒說得臉色漲紅,握緊手機說:“可是你舅舅已經讓琪琪把東西拿過去給那孩子吃了一個多星期了,要不這樣,這件事我不和你爸爸還有哥哥說,回頭就對你舅舅說,你爸爸和哥哥不同意,這事兒就算了,不再繼續做,那邊我們也不去告訴他們,你舅舅說了,這種東西查不出來,是一個積累點后才會有傷害,現在不弄了,慢慢的也就好了,我們不說,大家都能好好的。”
江溏沒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母親還在維護心腸歹毒的舅舅。
舅舅為了錢財可以連一個兩歲小孩都不放過,未來可能做出更恐怖的事情。
這種人,就算是有血緣關系的舅舅又怎么可以容忍?
江溏焦急地說:“媽,我勸你現在和我一起去老宅,跟爺爺攤牌,把舅舅做的事情和盤托出,不要有一點藏私的,不然不僅舅舅有事,你也得填進去。”在勸阻母親彭婭的時候,江溏已經做好了,就算彭婭不同意,她也要立即去老宅和爺爺說這件事。
彭婭被江溏說得臉色發白,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鋃鐺入獄的生活。
她看向江溏說:“要不要等你爸爸回來,我們商量一下……”語氣猶豫。
江溏冷著臉轉身說:“你不去,我去。”
彭婭驚呼一聲,立即追上去要拉江溏。
江溏走出去后,吩咐了保姆看著點琪琪,不理睬跟在身后的彭婭。
她知道只有自己這樣做,母親才會跟上來。
被揭破當然沒有自己承認來的好。
承認還有輕輕放下的可能,被揭破就只能等待把牢底坐穿這個可能了。
時意被甜甜領著來到了花園的游樂場,停在樹屋的臺階上回頭看時意,看他有沒有跟上,時意眼神遲疑地跟在甜甜的后面。
不知道甜甜為什么要帶他來這里,一度他都想轉身走了,覺得自己傻傻的跟在一只狗狗的身后有些奇怪。
就在這時,甜甜沖時意叫了兩聲,然后用爪子推開了樹屋的小門,它在屋里汪汪叫,吸引時意過去。
時意進去后,就看到甜甜趴在小小的架子上,而架子因為是兒童款,比較矮,可以清晰地看到架子上有兩罐已經被吃了不少的糖果。
上面寫著荔枝味道和巧克力味。
時意看向甜甜,再看看兩罐糖果,心中一沉,拿著兩罐糖果從矮矮的樹屋里出來,對守在游樂場的育兒師說:“這糖是誰的?”
育兒師立即回答道:“琪琪帶過來給角角分享的糖果。”
這一刻,時意心中的大石瘋狂下沉,他聲音暗啞道:“他們……吃了多久,不……是角角吃了多久。”
育兒師不知道為什么時意的神情為什么那么陰沉,小心翼翼地說:“一個多星期前帶過來的,一兩天吃一次,偶爾一天吃一次。”
時意額角面部緊繃,雙手緊緊捏著糖果罐。
第214章 chapter 214
額角青筋凸起的時意忽然想到了角角焦躁的原因。
他告訴自己, 或許是他想太多了,糖果和角角沒關系, 沒準角角真的只是單純的感冒。
仿佛這么安慰自己,角角被人下藥的事情就不會成真一樣。
時意眼睛直直地問育兒師道:“你知道,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育兒師惶恐地說:“當時和老爺子還有管家說了, 他們覺得小朋友偶爾吃一顆或者兩三天吃一顆沒關系, 就沒有特意跟您講, 抱歉。”一開始育兒師覺得跟老爺子還有江宏報備算是完成了任務, 后來幾次見到跟在角角身邊的時意, 就沒有特意去說,現在想想, 她也覺得自己有一些疏忽, 畢竟這個男人才是孩子的真正監護人。
時意沒有再問育兒師, 他知道,與其責怪育兒師,還不如責怪自己沒有看護好孩子,讓孩子吃了一周多的東西,他竟然一無所覺。
時意恍恍惚惚地拿著糖果罐回到南院, 這個時候, 角角已經被江濯哄住, 正安靜地坐在地毯上玩著小汽車, 玩的時候眉頭緊蹙, 江濯坐在他旁邊陪著他, 樓上傳來糯糯練琴的聲音, 悅耳動聽,可這悅耳的聲音也不能讓時意的內心平靜下來。
看到時意走進來,江濯扭頭去看他,只看他臉色很難看,像是受到了什么沉重打擊一樣。
他很少看到這樣子的時意。
江濯發覺不對,立即站起來。
時意拿著糖果罐,眼眶發紅地看著走過來的江濯。
他換成一只手抱著兩個糖果罐,一只手緊緊抓住走過來的江濯的胳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他說:“角角和琪琪吃這兩罐糖吃了一周多了,我覺得角角最近有些不一樣,或許和這罐糖果有關……也或許是我想多了,但是我想把這兩罐糖拿去驗一下……沒有事最好。”
沒有事就是虛驚一場,但是不查他心不定。
到現在時意還不想去面對他心中的那個猜測,他感到恐懼。
他因為這個聯想而身體巨寒,明明屋內并不寒冷,可他還是覺得從頭到腳像是被冷氣包裹著,他甚至忍不住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