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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去看女兒了,他們兩個進去打了聲招呼,看看孩子就出來了,大姨夫和表姐婆家那邊的客人坐在一處聊天喝茶。
酒席一會兒才會開始,宴會廳的屏幕上正在播放音樂和視頻,視頻里夾雜著一些小寶寶和媽媽爸爸的一些寫真。
大姨這邊,不僅有時意,林昭和老婆也過來了,看到嘉嘉時,還愣了一下。
因為這和他印象里的嘉嘉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嘉嘉過年回來過,舅甥倆見過一面,但沒什么印象了,后來嘉嘉大部分時間還是留在a城,他沒想到這么幾年的時間,嘉嘉已經(jīng)從半大小伙子,長成了好像可以擔起一切的男人了,褪去了青澀的模樣,像個成熟的大人了,有一種特別的氣質(zhì)。
說不出來,反正就是變得更好了。
之前看他時,還有些傻氣,那傻氣讓人覺得,隨便來個人就能欺負他,但現(xiàn)在他的五官變得有棱角了一些,加上個子也抽條了,氣場完全變了。
像個真正的大人了,雖然眼眸還是那么單純。
林昭是知道嘉嘉那個時候跟著時意去了a城,當保安嘛,他知道,姐姐跟他說過,也覺得不錯,只是不想提時意,后來從保安參加考核專職城了保鏢的事情,他也知道,但沒有關注過,不管是保安還是保鏢,林昭都不放在眼里,在他眼里,這都不是什么體面的工作。
但現(xiàn)在再看嘉嘉,他就覺得,真的只是當保鏢那么簡單嗎?
這一看,就像是時意接濟過那傻小子,也不知道給了他什么好處,讓一個傻小子變得好像機靈了不少。
其實變好了,是好事兒,林昭倒沒有那么不地道,看不得親朋好友變好,他只是覺得時意厚此薄彼,心里不平衡罷了,更多的是對時意,對林雅和外甥他們,林昭倒沒有什么怨言。
既然可以對嘉嘉那么好,為什么對他們家就一直不待見,雖然他有錯在先,可再怎么說,他也是他舅舅。
林昭因為心煩意亂,多喝了幾杯,等熱熱鬧鬧的宴會結(jié)束后,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只有一些關系比較近的親戚還在和主家說話。
許悅扶著醉醺醺的丈夫林昭,本來許悅早就想走了,畢竟也很晚了,但是林昭硬是不走,看到時意起身要走的樣子,他才站起來,要往時意那里走。
喝了幾杯酒的林昭氣呼呼的看著和嘉嘉站在一起準備往外走的時意,滿臉透紅,一身酒氣的往他們跟前走,然后攔住時意,站在他面前,伸著手指說:“你別以為你現(xiàn)在生活在大城市,就覺得自己特了不起,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就是個混球!知道嗎?!你以為你是誰!你媽媽都不會說我半句不是,你算老幾!”發(fā)酒瘋的林昭讓許悅十分頭疼,拉著他要往外走。
“老林,你喝醉了,說什么胡話!別讓程程的婆家看到了,以為我們不給程程面子,有事兒回去再說!”然后對時意說,“你舅舅喝醉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林昭罵罵咧咧地拍著桌子說:“他就是看不起我!他以為他是誰!心潔也用不著求他什么,心潔現(xiàn)在在帝都,她給她老子爭氣,一定比得過她表哥!他算個什么表哥!”
時意見多了這種喝點酒就在親朋面前罵罵咧咧發(fā)酒瘋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有點小權(quán)利的長輩,能在家族里說得上話,把自己當成個人物,看不得任何人不給他面子,心里不忿,就借著酒勁兒發(fā)泄出來,給別人難堪。
時意跟正常狀態(tài)下的林昭尚且沒什么話說,喝醉的酒鬼,就更沒話講了。
抱起糯糯,和嘉嘉頭也不回的走了。
嘉嘉開車,先把時意和糯糯送回去,待會兒再過來接爸爸媽媽,爸爸媽媽要留在這里吃了晚飯才回去。
糯糯本來在犯困,聽到動靜被吵醒,看到林昭在拍桌子,嚇得縮到時意的懷里,時意用大衣把她裹住,坐上了嘉嘉的車。
林昭站在酒店的門口,看著關上的車門,仍然不爽的指指點點。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雅本來在里面陪女兒和親家,聽到動靜趕出來,還聽到林昭在發(fā)酒瘋,那個時候嘉嘉已經(jīng)帶著時意和糯糯回去了。
林雅沉著臉拉著林昭說:“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場合?是滿月宴!你在這里發(fā)什么酒瘋?要發(fā)酒瘋回去發(fā)!程程抱著孩子還在里面坐著呢!你讓她多難堪?讓親家看我們笑話?文文都被你嚇到了!”
林昭被姐姐指責了一通,借著酒勁還在說:“他看到我理都不理,連個招呼都不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把他爸爸媽媽害死了似的!”
“啪——”
話音剛落,林雅一巴掌扇了過去,她一臉冰霜地說:“你還有沒有一個長輩的樣子,你說的是什么鬼話!苑苑要是知道你這么說話,你說她會不會恨死你,會不會對你徹底寒了心!她生前對你不好嗎?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話,你就是這么念著她的?時意這么對你,是你活該!你沒權(quán)利說他的不是!”想到妹妹,林雅說著說著紅了眼眶。
弟弟太讓她失望了,林雅的心就像是被人揉搓來揉搓去,又疼又澀。
這一巴掌讓林昭終于清醒了一些,抿著嘴垂著眸,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說完了也覺得這話不該說,但為時已晚,剛剛腦袋跟漿糊一樣,為了發(fā)泄,說了這樣的話。
許悅在心里嘆了口氣,松開拉著林昭的手,去扶住姐姐林雅說:“姐,他是無心之語,喝醉了發(fā)酒瘋,你別放在心上,回去我教育他,這次的確是他不對,對不起。”掏出紙遞給林雅。
林雅看著許悅,拍了拍她的手說:“你帶著他回去吧,我還要忙。”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林昭看著林雅說:“姐,我錯了,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
“你該說對不起的人,從來不是我。”說完,只留下一聲嘆息。
坐在回去的車上,被扇了一巴掌的林昭酒醒了一大半,靠在椅背上,一語不發(fā)。
久久后,他對開車的妻子說:“我是不是特失敗。”好像傷了許多人。
許悅想了想說:“當?shù)艿芎途司说拇_不怎么樣,如果我是姐姐,估計就不是扇你一巴掌的事兒了。”
第132章 chapter 132
很多事情其實沒有道理可言。
許悅知道老公說的話非常不好, 簡直是在胡攪蠻纏, 將刻薄自私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可這個男人是她愛著的男人,她至多在他說了這樣的話被姐姐打的時候不去阻攔, 不對姐姐表示不滿, 并表達歉意,因為的確是她老公說錯了話。
這樣的話,不管是不是長輩,都不應該說。
對方失去了父母, 本來就很痛, 何況那孩子的母親還是他的姐姐。
他因為對方對他不理不睬, 面子上過不去就說惡毒的話,這一巴掌該打,所以她沒有幫著老公, 只是把他拉回家。
因為這個男人, 對別人刻薄, 但對老婆孩子卻無可挑剔, 在孩子眼里, 他是百依百順無所不會的爸爸, 在她眼里,他是溫柔尊重妻子的好丈夫。
人心都是偏的, 她不會因為這些話就跟林昭鬧別扭, 她與他一體。
所以, 沒有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