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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灰溜溜的進了屋,心里想著等到丈夫回來了一定要好好跟他說說這件事,以后可千萬別氣娘了,萬一娘一生氣,叫三弟去縣里告狀,他們可是一點反擊能力都沒有的。
這邊,林母卻是根本顧不上兒媳婦了,她喜歡又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兩個木盒子,一個放的是金手鐲,一個放的是一對金耳墜,手鐲上的花紋幾乎沒有,但分量很足,也很寬,相比較,耳墜就比較小了,但形狀很漂亮,看著十分的小巧精致。
作為女人,她當然是喜歡的,尤其這還是自家兒子送的,可她也有別的考量。
這些首飾要是換成錢,夠他們一家人舒舒服服生活很長時間了,時恒賺錢不容 易,馬上又要去省城,以前他每次去省城都說住的不好,要是有了這些錢,好歹時恒能住一個好一點的客棧。
心里想著,林母就一邊愛不釋手的摸著手鐲,一邊有些心疼的道:“你給我買這些干什么,娘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需要打扮嗎?有這個錢,還不如留著自己用。”
大房的兒媳婦瞧見婆婆進了屋,雖然也震驚三叔居然能和縣里的官攀上關系,但想想他好歹也是個秀才,也就不那么吃驚了。
心里想著家里年紀還小的兒子,再看向那亮閃閃的金首飾,她咬咬牙,在臉上露出一個笑來,隔著墻奉承道:“奶,這可是三叔的一片孝心,而且三叔既然能掙這金首飾回來,以后肯定也能掙更多的錢,我早就說了,三叔是個有大本事的,奶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林母對兒子兒媳婦有意見,對孫子孫媳婦倒還好,聽了她那滿是羨慕的話,本來心里因為兒子花錢買首飾的心疼也去了一點。
再加上林時恒也在一旁十分配合的點頭:“是啊娘,我手里頭還有錢,您當初為了供我念書,把當初爹送給您的手鐲都給當了,如今兒子能賺錢了,自然要給您買個更好的。”
李蘭蘭夫唱婦隨,也跟著勸道:“相公說的是,他可是一直都跟我說,他好好讀書考功名就是為了日后能更好的孝敬爹娘,娘您快戴上瞧瞧是不是合適。”
林母被小輩捧著,又聽著兒子讀書是為了他們的話,心里那個高興勁就別提了,當下就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意,將金手鐲戴到了手腕上。
她年紀大了,手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都是皺紋和老人斑,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金手鐲一戴上,瞧著好像也增添了幾分富貴一樣。
再加上林時恒還在一旁瘋狂輸出彩虹屁。
“我看見這手鐲的時候就覺得娘您戴著合適極了,娘體態(tài)好,比起城里的老太太都還要富態(tài),正該戴著金手鐲。”
“我還記得小時候,娘跟我說林家曾有一對金耳環(huán),一向是傳給兒媳婦,只可惜后來爺爺生病,奶奶將那耳環(huán)換了錢,如今兒子也買了這對金耳環(huán),就算是補上了。”
“我越看越覺得娘就適合金首飾,日后等到兒子考上功名,必定要多買金首飾給您。”
林母被他的幾番話弄的開心極了,越看越覺得自己手腕上的這個手鐲正合適她,再一想兒子都說了手上還有錢,也就不再提起將這手鐲退了換錢的事了。
她笑呵呵的愛惜摸了摸手鐲,“那我就先收著,若是你缺錢了,就跟娘說。”
反正金子總能換出錢去的,要是時恒缺錢,她當然再喜歡也要賣掉。
但現在不缺錢,她就先戴著。
林時恒只溫和的笑:“當然了。”
“娘,爹還睡著么?我這次賺了錢,特地請了一位有名望的大夫來,他今日要出診,明天才能過來,我先去問問爹,身體詳細的哪里難受,好明日等到大夫來了直接告訴他。”
這句話比給林母送一百個金首飾還要讓她高興,丈夫就是她的半條命,如今一聽到兒子請了厲害大夫來,當即高興的就應道:“醒著呢醒著呢!你爹他可是受了大罪了,那么愛到處跑的一個人,現在動也動不了,每天只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也下不來床,昨兒晚上還跟我說心里難受……”
說著說著,她就開始低頭抹眼淚。
都是一塊生活了一輩子的人,她自然也替丈夫難受,身體差了,辛苦養(yǎng)大給他們成家的兩個兒子還是白眼狼要送他去死,要不是還有時恒這個孝順兒子在,他恐怕也不想活下去了。
“快別哭了,娘,那大夫可是城里最厲害的,他肯定能把爹治好的。”
作為如今家里唯一的頂梁柱,林時恒又站出來溫言寬慰母親,李蘭蘭也在一旁說著: “是啊娘,爹精神頭好,肯定能治好的。”
林母被兒子兒媳安慰著,心里好歹好受了一些,林時恒為了轉移她注意力,刻意壓低聲音:“對了娘,我馬上要走,有點事要交代一下,您跟我到屋里說。”
他這樣嚴肅的神情,讓原本滿心悲傷的林母立刻精神一震,生怕自己耽誤了兒子的大事。
他們直接進了林父林母的屋,與睡在床上的父親打了個招呼后,林時恒就直接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趕考路途遙遠,來回要許多時日,咱們家多少有點底子,家里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如今日子都不好過,要真的有賊人起了心思,大哥二哥……”
他頓了頓,沒直接說這倆人不靠譜,而是換了個委婉的說法:“他們一向睡得死,恐怕幫不到我們這邊,娘可以戴著金首飾到村里各處走走,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買金首飾的錢是我在縣衙里做事賺來的,再提一下我與縣衙里的衙役書吏關系好,別人知曉我們認識官府的人,就算是有什么壞心思,恐怕也不敢來了。”
而且如今老百姓對待官府都是又敬又怕,這年頭認識官府就相當于是將一個免罪金牌掛在身上,林時恒認識官府的人這個消息傳出去后,村里人難免要巴結林家人,到時候林家但凡是有一點事,不用林母求助,他們自己就會趕過來幫忙。
林時恒仔仔細細將其中利弊關系說了清楚:“買金首飾,是為了讓別人知道我有這個本事掙錢,一些想掙錢的人也會上趕著幫咱們家做事,說和官府有關系,是為了提防那些見財起意的小人,等到兒子走之前,會去蘭蘭家里一趟,岳父心思純善,只要我求了,他一定會時不時來我們這幫忙,到時候,娘多做些好菜招待也就行了。”
林母哪里想得到原來兒子心里有這么多的考量,一時之間有些懵又有些覺得兒子厲害。
還是床上的林父眼睛亮亮的看著林時恒,含糊著說:“好,你放心去考,爹娘和你媳婦都在家里等著你。”
等到他們出去時,進屋的大房媳婦也出來了。
剛才她實在是嫉妒的不輕,可又不敢得罪林時恒,只能一個勁的給自己洗腦。
沒事,娘都那么大把年紀了,有個金首飾算什么,她應該和李蘭蘭比,李蘭蘭不也什么都沒有嗎?
她好不容易順過了氣,出來開始準備回地里,結果那頭林母摸著那對金耳墜,想著自己這個小兒媳又孝順,又聽話,親家公也愿意幫他們家的忙。
何況,耳墜本來就應該傳給兒媳婦的。3583127880“22810234542610236215386463864621543
最后一絲不舍消散,她將金耳墜直接遞給了李蘭蘭。
“蘭蘭,這個你戴著,這首飾咱們一人一件。”
旁邊剛剛順過氣來的大房媳婦:“……”
氣死她算了!
第152章 古代農家子(9)
李蘭蘭簡直受寵若驚, 她長這么大, 別說是擁有金首飾了,連見都沒見過, 之前相公給婆婆首飾時, 她雖然羨慕,但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得一份。
如今林母要將其中一份給她, 李蘭蘭又是感激又是惶恐, 下意識的推拒道:“不了娘,這是相公給您買的, 怎么能給我。”
死死盯著那對金耳環(huán), 盯得眼睛都要發(fā)綠的大房媳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