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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有什么出息呢?!奔o玉河的目光,不甘地追隨著那塊福壽膏去了窗外,轉(zhuǎn)而臉上又換起一張楚楚可憐的面具,“你好歹有個靠得住的爹,不像我,沒爹教沒娘養(yǎng)的,哪天死了,也就死了,孤零零躺在路邊,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段志初知道他,既有真可憐,也有裝可憐,可是心里同情那部分,總抵不過情欲的高。
他們二人也不是頭一回廝混,失去一個俞嘉禎,紀玉河就成了另一個恍惚的俞嘉禎,一個主動上門、投懷送抱的俞嘉禎。
得閑伸出手來,他輕輕按住紀玉河的唇瓣:“你要是個啞巴,那還更討人愛些?!?
紀玉河一口咬住他的指節(jié),舌尖舔過半圈,又呸地吐出去:“可惜我偏不是。”
也得有十五了吧?兩年前還是個怯生的、孩童的模樣,一下就長成了少年,臉蛋還是小,唇紅齒白的漂亮人兒,只是變得這樣愛甩臉子,都怪自己慣出來的。自己慣出來的,自己受氣,自己哄。
段志初抽了手,捏著肩膀?qū)⑺D(zhuǎn)過身去,攏在懷里,咬著耳朵:“不是也好,否則完美得可疑。”
紀玉河粲然一笑,露出兩只小虎牙:“確實,換你少這張嘴,那可就一無是處了。”
“一無是處?”段志初并不氣惱,輕車熟路地摸進綢衣里頭,不緊不慢地撩撥,“那干脆,把我手也剁了,這也砍了,你就別再上趕著要跟我在一起?!?
“我賤嘛!”紀玉河抓住他的手,喘著,“賤死了!”
段志初將腦袋埋進他的衣領(lǐng)子,撞了滿頭滿臉的脂粉香,那香味俗辣,幾近嗆鼻,聞多了竟也能勾人。
味道是衣服的味道,久久在柜子里鎖著,兩年過去還是這樣的濃。
兩年了,俞沒有回國的消息。他倒是定期往海外寄一些信件,早時還不敢多說,束手束腳,后來總收不到回信,更不能一直道歉,沒錯也成了有錯,漸漸地就只是交代些日常生活,像寫日記一樣,他把自己的一腔愛戀全部打包送出,指望著無邊的海水將其沖淡,可沒有料到,這愛戀被海浪打了回來,日日不減反增。
也許真相正如紀玉河所言,最簡單不過的一句話——賤死了!
“嗯……想什么呢?”紀玉河忽然在他腰上一擰。
“你真香?!倍沃境跣牟辉谘傻仉S口說道。
一句話將他逗樂了,在懷里扭成麻花。
也是一筆糊涂帳。
兩人汗津津的,頭靠著頭,又在榻上晾了一會。
不過多久,要去打水洗澡,紀玉河輕盈地降落在地上,撿起綢褲,拍一拍,蠻可惜地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