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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相信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王爺開始懂得關心,體貼王妃了。放心,我以后一定代替你耐心照顧好王妃。……”她雖然喃喃說著,但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流下來。
那時候她真的佩服思雨的忠心,如果是她,她真的做不到。雖然此次風波就這樣不了了之。她知道蝶衣一定還不會善罷甘休的。依照她對她的了解,她絕對還不會輕易放過王妃的。
一時間她倒真的感覺責任的重擔。想著思雨臨終前的囑托,她不由再次黯然傷神。不管怎樣,她都誓一定要保護好王妃,因為她是個好人,好人不該受到這樣非人的對待。但愿王爺真的能做到他自己說的話,那王妃以后的生活就會改善的。
她想到此時正躺在一邊側院中的思雨。看著側院中那通明的燈火樣,想著她如今身著壽衣躺在棺材中的樣子。她的淚水再次落下。
“思雨,你放心的去吧,我一定像你一樣愛護照顧王妃的。只要我在一天絕對不容許那女人再傷害到王妃的。”看著圓圓的月光,她這樣想著,思索著。
“唉。”想著那小丫頭平時和自己一起伺候著王妃,如今卻是天隔一方,她不由地再次長嘆出聲。
他們只顧著為自己認為最重要的人著想,完全沒注意別的情形。睿王爺和紫衣就這樣簡短瞬間溫柔的相處,卻不曾想這情形不經意間落在一個人眼中。
前院中,碟衣正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中,映著正搖曳的燭光著呆。她的眉宇間多了點說不出的怨恨和冰冷。
“可惡,沒想到那女人竟然因禍得福。”她突然出聲,手中的絲帕因她的憤怒給抓得皺成一團。臉上怨恨,毒辣神情再次出現。
如今早已是夜色降臨,他們吃晚宴時,天還有些微的朦朧。后來大廳中搜身這些的,因為大廳中燈火通明倒是看得分明。直到最后那女人喝了那碗墮胎藥,王爺開始打紫衣。她趁著凌亂自己偷偷溜走回來。
回去自己的房間,等了會。沒聽到前面大廳中再有什么動靜,她才悄然從自己房中出來,借著朦朧的夜色悄悄過來查看虛實。卻那知竟然聽到睿王爺和太皇太后的對話。
雖然她真的不愿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也相信睿王爺不會對她那樣絕情。她自覺的認為他這樣做,應該是為了在太皇太后跟前好交代吧?可是看到他抱著她那小心翼翼,愛護有加的樣子。甚至還脫衣幫她蓋著的樣子,心中升起說不出的淤積和煩悶。
他不是愛著自己,疼著自己嗎?可為何會對那女人展現溫柔的一面呢?
難道睿王爺已經知道下毒的事了嗎?她相信應該不會,因為當時趁著兩人一個故意靜靜看著,一個羞澀地躲閃著,連頭都不敢抬的嬌羞樣子。她自信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他應該是不會明白的,也不會理解當時那包藥如何在紫衣身上的。
可是,這,這,難道他就只是因為心疼,可憐那女人才那樣對她嗎?她心中是這樣想,但想著晚宴時,兩人那躲閃著,靜看著的眼神交流。心中的煩躁更激烈了。
“真是,不行,我絕對不容許這女人得寵。要不,我就真的什么都得不了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先靜觀其變。不行,不行,萬一他真的等我滿月就送我出去呢?我該怎么辦?怎么辦呀?”蝶衣想著這次實際的計策,心中忐忑地根本難以再安靜坐下來。
她急噪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房間中邊來回走動著,同時嘴上喃喃訴說著。思量著心中的各種想法。
本來想著有老佛爺做靠山,暫時靜觀其變的好,可是看到睿王爺對紫衣少有的溫柔一面。她心中的警情不由地拉響。自己不能就這樣坐等著,要不她真的得勢,她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她卻不知道,就因為她的急噪和爭奪,甚至種種行為,已經讓睿王爺開始懷疑她了。她安分地做自己的側王妃,一樣可以得到幸福。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想得到,越怕失去,反而就真的以自己的太計較,太有心計,結果變得一無所有,甚至會失去唯一的籌碼。
紫衣其實就是這樣的人。她太在乎,太計較,結果翻然一次次地讓睿王爺對她疏遠,甚至到最后的鄙棄和厭惡。
她正在忐忑不安走動時,門口突然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誰?”猛然聽到有人敲門,她很快恢復了平靜,對著門外低聲喝問。
“我,小姐,快開門。”有個小丫頭的聲音在夜色中傳來。
“哦,小花。快,進來。”蝶衣一聽到她的聲音,低聲輕唔了聲,慌忙站起來,拉開門,探頭出去看了下四周。確定并沒有人時,才迅拉她進來。
“怎么樣?外面情況怎樣?”來人正是她身邊的小花。除了小紅之外的那個丫頭。她顯然是匆匆趕來。看她進來,蝶衣轉身坐在一邊的凳子上,這才平靜地問著她。
其實她眉宇間的緊張,甚至微微皺著的眉頭,冰冷的壓抑著的表情,已經可以看出她心情的不平靜。她是有著擔心,有著期待,同時又有著試探,不解的樣子。
“呼呼”的急促喘息了好一陣,那叫小花的丫頭才中算平復了氣息。
“媽呀,嚇死我了,總算等他們離開了,才過來。”她邊拍著胸口,邊喃喃地訴說著。
“別說著有用沒用的,就說前面情況怎樣?那死去的那個丫頭,還有王妃怎樣?”蝶衣皺了皺眉頭,打斷她的話,直接低問著。
“阿,是,是,蝶衣姑娘。思雨,現在正被放在前院的側院中。王爺已經請來了最好的法師,買來了上等的棺材。給她做法事呢,唉。很多丫頭都在旁邊哭她呢,……”小花本來就是個老實巴腳的丫頭,聽她這樣問。
慌忙點點頭,然后先說著思雨。
“王爺親自請的,親自張羅的?那王妃去了沒?”蝶衣聽她這樣說,神態明顯有點坐不住了。她站起來,眼神怪異地問著她。
“是,是王爺請的。王爺還說是王妃的意思,一定要厚葬思雨。很多人都去了,沒見王妃和小云姑娘。”小花聽她這樣說,連連點頭肯定地說。說到紫衣她的神態有些黯然地說。
“是嗎?她可做的真夠絕情的,那丫頭為她而死,如今斂葬她竟然去都不去。呵呵,也只有她這樣的人才能做的出來吧?”蝶衣聽她這樣說,明顯不相信的樣子。
心中對紫衣更加不屑。人家為她死時,哭得那個悲切樣,還故意裝瘋。如今卻沒有出現。就是喝下那碗墮胎藥又怎樣,挨王爺幾腳打,但這種事她不去,她真的難以茍同。顯然她根本不清楚紫衣現在的情況。
“蝶衣姑娘你誤會王妃了。王妃本來喝的只是一般的補藥,可是被王爺……”小花倒是傻乎乎地告訴了她,同時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情。
“什么?一般的補藥?你的意思說,王妃的孩子并沒有掉?王爺現在照顧她,養胎是嗎?”蝶衣聽她這樣說,明顯大受打擊的樣子。走近她冷冷地問著,然后猜測著心中的可能。
“王妃的孩子沒了,被王爺踢的。唉,蝶衣姑娘,你想知道,可以去看看王妃呀,聽下人們說,她現在還在昏迷著呢,王爺知道自己踢沒了自己的孩子,對王妃很愧疚,所以就趁她還在昏迷中,給思雨快快收斂呢。”小花看來并不知情,倒是怪異地問著她。
“唉,我只是關心下,畢竟這件事我也脫不了干系。只是你想過嗎。小花,王妃的貼身丫頭沒了,如今孩子也沒了,我現在出去打聽,她們那邊的人就不這樣認為我,也許還要把心中的怨恨向我身上撒。對了小花,你就聽到這些嗎?還有沒別的呢?”蝶衣聽她這樣說,微微一愣,然后嘆息著這樣說。
看來她是利用小花的單純,讓她做自己的眼線。
“別的倒沒什么,不過。蝶衣姑娘,我倒看到王爺趁王妃昏迷時,在她的房間中陪著王妃呢。”小花聽她這樣說,自覺想到她也是處于好心。輕笑著點點頭,然后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走過時,看到的情形。
“王爺陪著王妃?王妃不是昏迷著呢,他怎么陪?”蝶衣對她別的話都沒上心,但后面的那句讓她心中升起說不出的緊張。
“我只是路過看到,王爺好象坐在床邊,邊撫摩著王妃的臉,邊喃喃向她說著什么,后來就出去張羅思雨的后事了。唉,好象王爺很后悔的樣子。只是不知道王妃以后是否會原諒王爺。”小花聽她這樣問,點點頭,這樣說著。說后則是瞎操心地歪著腦袋這樣說。
“哦,聽到他說什么了沒?”蝶衣揚揚眉,表情平靜地看著她再次低問。
“沒,沒聽到,不過我感覺王爺很悔恨的樣子。也許王爺以后真的會善待王妃的。唉。到時候王府就平靜了。到時候蝶衣姑娘就可以順利成章接受老佛爺的側封了。”小花想了下,搖搖頭否定的說。然后說著內心的期盼,看著蝶衣神態中的一抹黯然神情,又巴結地討好著。
“唉,希望真的可以平靜。好了,你下去吧。記住今天到我這里來的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也別說我讓你去打聽的事。喏,這是一根上好的簪送給你,權當你替我跑腿的賞賜。”蝶衣聽她這樣說,說不出的煩躁,突然出手制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然后順手從梳妝臺上拿起一個簪,遞給她這樣說。
“這,好,好。蝶衣姑娘,為什么你擔心關心王妃,不讓她知道呢?也許知道了,你們的關系會和好也說不定呢。”小花接過簪,一看到是翡翠簪,說不出的興奮和喜悅。再次討好地問。
“我自有主張,好了,你下去吧,記住別給我多嘴,要不我不但收回禮物,到時候我在王爺跟前,一句話你就沒有好日子過的了。主子門的事做下人的最好別多舌。哼。”蝶衣聽她再次這樣說,沒好氣地突然起身,走到她跟前冷冷地說。同時出口訓斥著她。
“哦,是,是,那小花下去了。”小花看她突然間惱怒的樣子,連連點頭應聲說。隨后慢慢地屈身向后走開,離開還隨之幫她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