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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兒?”天陽郡主的第一反應便是有人欺負了她兒子。
可無論天陽郡主怎么問鐵木裘,鐵木裘都扭扭捏捏不說話,偶爾說上一句,也是一副傷心的樣子。
“我兒怎么了?”問兒子問不出來,天陽郡主在院子里逮住了兒子的貼身小廝。
貼身小廝,名喚阿達的,早就得了鐵木裘吩咐,立馬背出想好的詞:“回稟太子妃,咱們世子鐘意上了一個姑娘,可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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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貼身小廝, 名喚阿達的, 早就得了鐵木裘吩咐, 立馬背出想好的詞:“回稟太子妃, 咱們世子鐘意上了一個姑娘,可那姑娘……”
說到這里, 阿達吞吞吐吐起來,后續漸漸沒音了。
天陽郡主卻只聽了前半句話, “咱們世子鐘意上了一個姑娘”, 心底立馬放心了。
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呢, 不過是鐘意上了一個姑娘,頂多是中原的姑娘不像北番那般豪放, 含含蓄蓄扭扭捏捏, 兩三日不出門一次, 自家兒子見不到人,害起了相思病唄。
難怪坐在窗前一副呆樣呢, 真真是單純的小子一個。
思及此, 天陽郡主嘴角噙笑。
小廝阿達吞吞吐吐,正不知該如何繼續往下說呢, 突然看見太子妃抿嘴一笑, 已經自行領悟出什么的樣子, 阿達很是蒙逼。
他關鍵的話還未出口, 太子妃就已經猜出來了?
不對,要是真猜出來了,以太子妃好臉面的性子, 哪里還能笑得出來?
阿達很是猶豫,要不要實話實說,說他家世子被對方姑娘嫌棄了,幾次站在院墻外對著姑娘的閨房唱情歌,都被無情潑了臟水。可想到太子妃可能會有的盛怒,阿達又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太子妃已一副了然的樣子,揮揮手讓他不必再說,自行轉過身子再次踏入兒子廂房。
“裘兒啊,母妃很久沒回京城,陡然一回來,京城還是那個京城,房屋院落、亭臺樓榭,樣式都沒變,唯獨發覺這一批剛長大的小姑娘,比當年的我們可是要水靈嬌嫩多了。”
天陽郡主決定套出兒子心底的那個姑娘,若是門當戶對,她倒是不介意娶回個中原媳婦。
日后也好與自己作伴。
這些年嫁去北番,身份貴重,地位超然,以后不出意外會在北番母儀天下。可風俗不同,思想差異巨大,天陽郡主心底還是有些孤單,若娶回個與自己同樣文化下熏陶長大的兒媳婦,真真是再好不過了。
兒子滿意,她也從此有個一塊緬懷家鄉的伴。
鐵木裘見母妃主動提及中原的姑娘,當即知道小廝已將該說的話都說了,他只需在母妃面前扮演一番癡情就結了。
方才坐在窗前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是故意偽裝給母妃看的。說來也怪,他自從知道男女之別開始,就不知挑逗過多少姑娘,又到手過多少姑娘。
因著他是北番太子爺的嫡長子,身份貴重,那些被他看上的官家姑娘,幾乎沒有拒絕的,頂多遇上一兩個欲拒還迎的。
鐵木裘絕對算得上是萬花叢中過的主。
什么香的臭的,都是嘗過的。
可遇上林凰,還是一下子栽進去了。尤其她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冷漠樣子,不知怎的,鐵木裘就是愛的厲害,凰凰的模樣像極了大汗書房里懸掛在壁上的仙宮嫦娥圖。
祖父說,嫦娥是中原的頂尖級大美女。
如今林凰長得像嫦娥,換句話說,林凰就是中原的頂尖級大美女了。鐵木裘天生愛美人,這樣的美人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可奈何,他在中原毫無勢力,林國公府著實也不好惹,堂弟鐵木離又不肯幫忙。光憑鐵木裘一己之力可是沒法子將林凰弄到床榻上來,思來想去,鐵木裘只得將主意打到母妃身上。
他知道母妃最是心疼他,一旦知道他害了相思病,整日癡癡呆呆的,鐵定心疼不已,鐵定會成全他的。
“凰凰……”鐵木裘假裝沒聽到母妃的話,依舊對著窗外,癡癡傻傻地喚“凰凰”。
天陽郡主被兒子這副傻樣子給愣住了,這些年,她從沒見兒子對哪個姑娘癡情成這樣過。
說實在的,兒子的那些風流債,她大抵都是知道的,只是最開始時,覺得男人嘛,身邊有幾個女人不傷大雅。到了后來,兒子越來越不像樣,她想插手整頓時,浪蕩慣了的兒子哪里肯聽話,竟是有心無力起來。
眼下見兒子為了個中原姑娘,竟又純情得像個還未嘗過男女情滋味的少年郎似的,不動那些歪腦子,只是純純的對著窗口喚姑娘的名字,天陽郡主猛地開心到爆。
她的兒子就是被北番那群不要臉的姑娘給勾搭壞了,如今到了中原,見過中原姑娘的含蓄,兒子也改邪歸正,含蓄上了。
天陽郡主對那姑娘,越發滿意了。
“裘兒,什么皇皇?你可是有意中人了?”天陽郡主也不拐彎抹角,擠到兒子身邊坐下,見兒子還癡癡地望向窗外,壓根沒意識到自己來了。便含笑推了推兒子臂膀,“我的裘兒,你可是有意中人了?”
這一推,鐵木裘趕忙裝出一副被推醒后,陡然緩過神來的樣子,肩膀一震,驚道:“母妃,您怎的來了?什么時候來的啊?”
說著這話,臉上還故意一片心虛的樣子,生怕被母妃看出來什么似的。
看見兒子這傻模樣,天陽郡主更加樂呵了。同時心底還很有些得意,還是她家鄉的姑娘厲害,遠不是北番姑娘能相提并論的。
與兒子打趣笑道:“裘兒,皇皇是誰呀,瞧把你臉紅的。”
鐵木裘故意言辭閃爍,偽裝出一副情竇初開的少年郎模樣,遲遲不肯吐露。直到母妃問了好幾次,才一副被逼得不行的樣子,道:“是一個中原的姑娘。”
天陽郡主笑:“自然是中原的姑娘,你可打聽出來是哪個府上的?”
鐵木裘自然早就打聽好了,站在人家墻根下唱北番情歌,都被潑臟水好幾次了,能不知道是哪個府上的么。
但為了裝出純真得不行的樣子,鐵木裘故意傻呆呆地搖頭。
這一幕看得天陽郡主越發樂呵了,連是誰都不知道,就上趕著癡情上了,看來那姑娘是真心對自家兒子的胃口了。有了那姑娘在手,興許真能治好了她兒子的風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