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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下,林姝將望遠(yuǎn)鏡重重摔到桌案上,一腔情緒盡情發(fā)泄在望遠(yuǎn)鏡上,為上一世將她當(dāng)閨蜜而不值。
寶鴨不明白了,姑娘明明好好的,非編排自己耳垂破相了干啥?
林姝沒解釋,只交代寶鴨,孟家人走了立即來報(bào)。
兩刻鐘后,孟璇母女前腳剛走,林姝后腳就一臉神傷的樣子進(jìn)了傅氏的牡丹院。
“姝姝,你這是怎么了?可是脖子還不舒服?”傅氏趕忙拉住小女兒挨著自己坐在暖塌上,另一只手往林姝脖子探去,這幾日昏睡中的女兒一難受就抓脖子,傅氏都習(xí)慣每日檢查幾遍小脖子了。
林姝嘟著小嘴搖頭,悶悶不樂的表情誰都看得見。
林凰琢磨兩下明白了,也挨著妹妹坐,抬手將妹妹耳邊垂落的幾縷發(fā)絲別到耳后去,露出妹妹小巧的耳朵來。
“這是?”傅氏震住了。
只見原本白皙如玉的圓潤耳垂上,赫然印著半截胎記似的櫻紅東西。
用手去搓,搓不掉。
“怎么回事?以前沒有啊?”傅氏驚得湊近了看,眼睛都快貼上林姝耳朵了。
就知道娘親是這反應(yīng),與上一世一模一樣,林姝越發(fā)肯定自己是重生的了。
傅氏要找郎中來,林姝癟嘴不肯,道是真要那般,事情就瞞不住了,肯定會鬧得洛城人盡皆知,被當(dāng)怪物的。
上一世就沒瞞住,沒幾日就鬧得滿城風(fēng)雨,不過,上一世到底是誰泄的密,還有待驗(yàn)證。
“那也不能怕泄密就不找郎中看啊,萬一能治好呢?”傅氏焦急萬分。
她的女兒個個嬌美如花,尤其小女兒,戴著帷帽行走,回頭率都是百分百,這么美的一個人兒,陡然有了……瑕疵,別說女兒了,她都接受不了!
林姝知道勸不住娘親,只求著道:“要找郎中也行,但不能在洛城找。”
去外地尋找名醫(yī),舟車勞頓的,怎么也得明日之后才到達(dá),不會像上一世一樣當(dāng)天就找來好些名醫(yī),最后壓根沒法子辨別到底是誰泄的密。
當(dāng)初被叫“怪物”,被打成“狐貍精”轉(zhuǎn)世,心高氣傲的林姝差點(diǎn)沒抹了脖子尋死。眼下回憶,當(dāng)年所有的爛名聲,都是從“胎記”泄密開始的。.
有人在背后添油加醋地中傷她。
這一世……絕不會放過那個小人。
林姝打著心底的小算盤,委委屈屈與傅氏磨,傅氏總算同意從附近的大城市尋找名醫(yī),催著管事的趕緊去。
下午爹爹林正淵下值回府,哥哥林展也從書院歸家,一家子圍著飯桌吃飯。
林姝依舊一副懨懨的模樣,林正淵和林展少不得要問。得知“胎記”時(shí),先是大吃一驚,繼而各種言語輪番安慰,一會說鐵定能消掉,一會說就算消不掉,打制幾套特制的耳墜遮住就是,外人發(fā)現(xiàn)不了。
“外人發(fā)現(xiàn)不了”,總算等到了這句話。
林姝的小手探到桌下,偷偷兒猛掐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淚直涌。爹娘、哥哥和姐姐嚇得一個勁追問,林姝才委委屈屈道:“可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了。”
說完,淚珠更是連串落,跟不要錢似的。
實(shí)在是那一把掐得太疼啊。
傅氏以為林姝介意的是丫鬟,笑道:“寶鴨、寶鵝她們幾個的嘴,你還信不過么。”
林凰也笑著勸放心,娘親管家管得好,府里下人的嘴都閉得特緊。林凰拿帕子拭去妹妹眼角的淚。
卻見林姝癟嘴不悅道:“她們幾個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只是……還被孟璇看去了。”
怎么會?
今日孟夫人母女來探望林姝,長女委婉地拒絕,這事兒傅氏知道:“孟璇都沒踏足你的院子,如何看去的?”
林姝擱下竹筷,悶悶道:“女兒也不知道啊,明明今日女兒拒絕了,可……可不知怎么回事,孟璇還跟往常一樣闖了進(jìn)去,連聲通報(bào)都沒有,當(dāng)時(shí)女兒正坐在梳妝鏡前,躲避不及……“
林姝撒謊不臉紅。
但,也不算完全誣陷孟璇,林姝毫不愧疚。
傅氏和林凰臉色隱隱有些不悅,孟璇也太沒教養(yǎng)了,都拒絕見客了,她還躲開主人家偷偷摸摸進(jìn)去。
哪有這樣的!
林正淵父子倆也齊齊皺眉。
見一家子如此,林姝的心算是踏實(shí)了,這一世,她會不遺余力地破壞爹娘對孟家的好印象。孟璇如此不規(guī)矩,她哥哥又能好到哪里去?都是一個窩里出來的。
姐姐暫時(shí)安全了,不會再嫁入孟家。
至于孟璇,若上一世添油加醋泄密的人果真是她,林姝絕饒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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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第一大美人,比花瓣水嫩三分,比傳說中的狐貍精還美艷的林姝,居然破相了!
孟璇激動了一路。
她是和林姝要好,但林姝太美,也太懂得收拾打扮。兩人肩并肩站一塊,襯得她每次都成了背景板,甚至還有人背地里議論,說她單看還行,與林姝湊一塊就顯得膚色暗黃,跟個營養(yǎng)不良的黃毛丫頭似的。
簡直像丫鬟!
這話孟璇忍了,但更要命的是,她與林姝走一塊回頭率特高,但那些少年郎永遠(yuǎn)只盯著林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