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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當年您既舍棄我娘及我們兄弟,如今就該好好守著那人及她的兒女過活。”
話音一落,魏廷茂甩袖而走。
三公主從屏風后面緩緩而出,臉色極其陰沉,冷冷道:“老爺,事到如今,您還要執迷不悟嗎?”
魏松坐在凳子上,低嘆道:“如今的我就是罪人,你又何必在乎我的想法。”
“事情到了這般田地,本宮與青墨,終有一個人會從這世上消失,遂老爺……”三公主慢慢行至他面前,抬手輕撫他的肩膀,低聲道:“你是本宮當年選中之人,便是本宮事敗,落得人頭落地的下場,本宮也無悔,誰讓本宮當年對你一見傾心。”
魏松猛地抬頭,臉色白了又白,捂著胸口,神色痛苦道:“公主,你……”
“沒錯!本宮就是在堵,堵老天爺是否會眷顧本宮,堵本宮在老爺心里的位置,更是在堵本宮的性命……”三公主眸光看向房梁上的一處角落,思緒卻早已飄遠,輕聲道:“無論你是真心歸順本宮,還是為了從本宮這套出情報,本宮皆不在意,這輩子,本宮活的恣意快活,便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只是……”
魏松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喃喃道:“你……你收手吧!收手好不好?”
三公主低頭看著他,手慢慢撫摸他的眉眼,輕聲道:“倘若你背叛本宮,本宮便是死后下了阿鼻地獄,也絕對會詛咒你,因為你枉顧本宮的一片深情……”手指輕挑他的下巴,喃喃道:“本宮便是對不起這世上所有人,可唯獨你魏松,本宮從未虧欠過!”
魏松握住她的手,低笑道:“我早就活夠了,倘若有一日公主不在這世上,我又有何臉面繼續茍活在這世間,自是你去哪,我便追隨到哪……”
聞言,三公主眼角滑下兩行淚水,似哭似笑:“老爺,若你早說這些話,本宮何至于行到如此地步……”
魏松猛地起身,使勁搖晃她的胳膊,神色激動道:“現在收手也來的及,咱們收手吧!即便不為了自己,為了孩兒們的安危,咱們收手好不好?”
“晚了!太晚了!”三公主一把推開他,低笑道:“現在你總能告訴本宮,你的打算……”
魏松身子一僵,顫聲道:“到了這般田地,執著這件事還有何意義?”
“老爺,我們夫妻一場,若你背叛本宮,本宮……”說不定會做出何難以預料的事,遂你一定不要背叛本宮。
“你生我生,你死我亦相隨。”
“有老爺這句話,這輩子本宮活的值了!”
魏廷茂怒氣沖沖的往外走,豆包膽戰心驚的跟在身后,瑟瑟道:“少爺,咱們不回院子嗎?”
魏廷茂腳步一頓,眸光陰冷的看著他,豆包打個寒顫,低聲道:“少爺,奴才錯了,不該多嘴!”
許久,魏廷茂方大步離開,豆包咽了咽口水,心中直打鼓,也不知少爺這怒氣何時方能消,待他走到正廳,見正在指揮奴仆活計的劉湘婉,一把將其扯走,劉湘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臉色一白,慌張道:“相公……相公……你等等……”
魏廷茂恍若不聞,不管不顧的拉著她離開,劉湘婉忍無可忍,怒吼一聲:“我鞋掉了!”
此話一出,魏廷茂猛地站直身體,劉湘婉始料未及,慣性使然的撞上他的后背,只見其身子一轉摟住她的腰,隨后眸光看向她的腳,輕聲道:“是為夫不好,怒急之下亂了分寸。”
劉湘婉的鞋并未掉落,適才之言乃是誆他,緩了緩心神,輕聲道:“相公,大庭廣眾之下,你貿然拉著我離開,可是出了何事?”眸光一頓,焦急道:“你的臉怎么了?”
魏廷茂抬手摸了一下,淡淡道:“你說呢?”
“可是父親所為?”府中除了公爹,誰敢對他動手。
魏廷茂冷笑道:“除了他還有誰?”
劉湘婉推開他的身子,拉著他的手,慌張道:“咱們趕快回去,我替你冰敷。”
“夫人莫要擔心,戰場上刀光劍影,為夫身上不知留下多少疤痕,這點痛又算得了什么?”
劉湘婉板著臉,冷冷道:“相公,可知你是誰的人?”
“圣上!”
劉湘婉搖了搖頭,淡淡道:“你是我的人,遂你必須格外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能讓它受一絲傷,旁人不會心疼,可我會!”
“夫人……”
劉湘婉抬手撫摸他的臉頰,低聲道:“他們不珍惜你,你卻不可以不珍惜自己,因為你值得被人珍惜,愛惜!”
魏廷茂緊緊握住她的手,動容道:“這輩子我只是你一人的,我會愛惜我的性命!”
劉湘婉眉眼這才有了笑意,拉著他的手回到院子,進屋后,一邊吩咐趙媽媽端冰水過來,一邊吩咐招銀端糕點過去,再看魏廷茂坐在一旁目光柔和的看著她忙活。
“相公,口渴嗎?”
“相公,可想食糕點?”
“相公,除了臉頰,還有哪里疼?”
話音一落,劉湘婉為他斟了一杯茶水,這般噓寒問暖、體貼備至,弄得魏廷茂哭笑不得,拉著她的手讓其坐下,含笑道:“為夫不過挨了一耳光,竟讓夫人如此神色大變,現下想想,這一巴掌挨得倒是甚值。”
聞言,劉湘婉瞪了他一眼,嗔怒道:“又在胡說八道。”
趙媽媽端著木盆進來,招銀將絲帕沾濕遞給姑娘,劉湘婉接過,輕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趙媽媽三人福了福身,躬身退下。
劉湘婉拿著絲帕為他冰敷,輕聲道:“到底怎么回事?”
魏廷茂自嘲道:“夫人猜父親喚我過去,所謂何事?”
劉湘婉思忖片刻,小聲道:“打探虛實。”
“不錯!”魏廷茂兩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冷冷道:“他以為我不知,那人躲在屏風后面,竟裝出一副大義凜然之色,與我道父子情深,可笑至極!”
“相公,若無期待又何必這般惱怒!”
魏廷茂抬手捂住心口,低笑道:“原來這就是口不對心?”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焉何不是他們利益熏心,而你不過是借力打力罷了,”劉湘婉將絲帕放在木盆中沾濕,將其擰成半干,輕輕放在他臉頰處,淡淡道:“一旦婆婆事敗,也是她咎由自取,若你能保住三弟他們,也不枉彼此間的兄弟情義。”<script>chapter1();</script>